撞见柔则在花园里跳舞,是在一个春日的午后,她正坐在凉亭里吃西瓜,远远看见一抹水绿色的影子在桃花树下转来转去,像一只扑棱翅膀的蝴蝶。
“那是谁?”年世兰用竹签戳了一块西瓜,漫不经心地问。
颂芝伸长脖子看了看:“是柔则侍妾。”
年世兰“哦”了一声,继续吃西瓜,她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她这是在等王爷吧?”
颂芝小声说:“大约是。”
年世兰把西瓜皮丢进碟子里,拍了拍手,站起身来,走到凉亭边上,倚着栏杆,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,“跳得还挺好看。”
颂芝:“……”
从那以后,年世兰便多了一个乐子。
每次柔则在花园里跳舞、在回廊上弹琴、在池塘边吟诗,年世兰都会掐着点出现。她不拦着,也不捣乱,只是挑一个最好的位置,让人搬一把椅子,沏一壶茶,舒舒服服地坐着看。
有时看得兴起,她还会鼓掌叫好。
“跳得好!”年世兰拍着手,笑盈盈地喊,“再来一个!”
柔则站在桃花树下,脸上的笑容僵得裂开了缝。她的眼眶泛红,嘴唇抿得发白,可她没有走。她不敢走,走了就什么都没了,她咬着牙,继续旋转,裙袂飞扬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落下来。
年世兰看得更开心了。
“这委屈巴巴的小模样,”她侧头对颂芝说,“别说,还真招人疼。”
颂芝嘴角抽了抽:“格格,您这是……”
“我这是学习。”年世兰理直气壮地说,“你看她,明明心里恨得要死,脸上还能挤出笑来,这种本事,我得学。”
颂芝无语地看着自家格格。
年世兰说到做到。
她开始观察柔则的一举一动。
怎么低头,怎么抿唇,怎么用眼角余光看人,怎么在委屈的时候恰到好处地眨一下眼睛,让睫毛上挂一滴欲落未落的泪。她学得很认真,甚至让颂芝在旁边帮她记录:“刚才那个角度,左脸比右脸好看,记住了。”
颂芝:“……格格,您确定您不是在取经?”
“取经?取什么经?”年世兰对着铜镜,试着做出一个委屈的表情,嘴角往下撇了撇,眼睛眨了眨,“我是觉得,老对着王爷横眉冷对的,他早晚会腻。偶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