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处距离京大很近,步行不到十分钟就到了。
校门口停着一辆公共汽车,车上贴着京大专列,应该是学校特地派去火车站接新生的。
车门一打开,一群人涌了出来。
有人穿着半新不旧的军装,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;
有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,背个帆布袋,一手各拉一个娃;
还有穿着印着“广阔天地大有作为”字样的旧文化服的年轻人,肩上扛着铺盖卷,手里拎着脸盆和暖水瓶。
钱多多穿着二姐钱美美送她的升学礼物,一条泡泡袖的红色连衣裙,站在校门口处,仰头望着“京市大学”四个大字,嘴角上扬。
满满蹬了蹬腿,从钱积德怀里下来,走到钱多多身边,抱住她的腿,仰着头问道:
“妈妈,是你的学校吗?”
钱多多蹲下来,环住满满散发着奶香味的小身子:
“是妈妈的学校,妈妈上学的地方。”
满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然后,奶声奶气的说道:
“满满以后也要来这儿。”
钱多多摸了摸他的小脑袋:“好。”
迎新站摆在哲学楼前,说是“站”,其实就是两张桌子拼在一起,上头用墨汁写着“外语系”“哲学系”“物理系”等大字的稍大桌子。
桌子后面坐着两个年轻的学生,他们胸口别着校徽,应该是大二的学生。
虽说京大才刚恢复招生,但在过去的十年里,也培养了不少人才,但都是由地方推荐上来的工农兵学员,俗称工农兵大学生。
这些工农兵大学生有的有背景,有的有能力,有的两者兼备,在过去的十年里大放异彩,备受人瞩目。
可如今,恢复高考,一切都变了,工农兵大学生失去了优势,反而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处境。
钱多多找到“外语系”的迎新站,把她的录取通知书递给迎新的学姐。
学姐接过去,打开看了一眼,目光在那个“001”的编号上停留了一下,然后抬头看向钱多多:
“同学你好,你先在这坐一下,我帮你登记一下。”
在她登记的时候,罐罐满满就趴在那张课桌边上看。
突然,满满伸着小胖指头指着学姐刚写下的字,转头看向钱多多,奶声奶气地说:
“妈妈,是妈妈的名字。”
这话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