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,轻声委婉规劝:
“烛出乃古礼常制。”
“周礼有训,昏礼不以幽暗成夫妇之私,若妄留明烛,奢而失礼、悖于婚仪。”
李枕定定看着她。
烛火摇摇曳曳,暖光落满她莹白的面颊,绯红染透腮边耳尖,垂睫羞怯、温婉恭顺的模样,端的是楚楚动人。
他三世沉浮、阅尽世间风物,此刻望着眼前佳人,沉寂多年的心底,竟莫名泛起一阵温热的躁意。
李枕朗声大笑,笑声苍劲洒脱,全无拘礼束缚:
“周公制礼,是为规乱世、正人伦,安世间纲常!”
“可不是为了拘人内寝闺榻、拘束夫妇私情的!”
话音落下,李枕手臂微伸,苍老的手掌轻轻揽住息妫纤柔的腰肢,将她轻轻拢至身侧。
“放心好了,我跟周公可是熟人。”
“便是周公当面,论人情、论世故、论变通之道,老夫也敢与他辩上一辩。”
“礼制守大义,不拘小节。”
“今夜烛火长明,不违天理,不负人伦,只伴良人,何来失礼。”
息妫腰肢被揽,身子轻轻一颤,整个人微微绷紧。
烛火晃荡,将她面上的绯色映得分明,长睫低低覆下,不敢抬眼与李枕对视。
息妫暗暗深吸一口气,温顺俯首,耳尖发烫,语声轻细:
“礼由人行,夫为妇纲。”
“夫君若愿留烛,便是合仪。”
“妾......谨遵夫君之意便是。”
李枕闻言,朗声大笑:
“这才对嘛!”
说着,他手臂微一用力,竟试图将息妫横抱而起。
那枯瘦的双臂刚环过她的腰肢与膝弯,使了半分力气,猛地感到一阵力不从心的虚浮。
“咔嚓——”
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李枕面色骤变,双臂一软,非但没能抱起那具温软轻盈的身子,反而失了重心,
脚下一个不稳,整个人向后仰倒。
息妫惊呼一声,被他带得踉跄前倾,二人双双跌倒在地。
“夫君!”
息妫慌忙撑起身,玄色寝衣的广袖扫过青砖,露出一截皓腕。
她跪伏在李枕身侧,急急去扶,却见李枕仰面躺在地上,玄白寝衣散乱,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,喉间发出粗重的“嗬嗬”声,一张苍老的脸涨得紫红,眼窝深陷,额上青筋暴起。
“夫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