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号码。

听筒里一成不变冰冷的提示关机。

一次，两次，三次。

全部无人接通。

他薄唇紧绷，指尖敲击轮椅扶手的节奏，渐渐急促。

周身温度不断下沉。

“联系老陈。”

裴青柏低沉开口，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
守在门外的特助立刻应声，快速拨通司机老陈电话。

同样，关机。

特助心底一沉，不敢耽搁，立刻调取车辆实时定位。

下一秒，特助脸色骤变，猛地抬头看向病房内的裴青柏，语气慌乱。

“裴总，不对劲……车辆最后的定位点位，消失在了城郊河道水域，系统显示车辆疑似落水。”

这句话落下。

空气死寂。

方才经络恢复、已经能够感知轻微发力的双腿，骤然袭来铺天盖地的麻木死寂。

暖意消散一空，熟悉冰冷麻木感席卷膝盖、小腿，直达脚底。

像是数日的理疗好转，一瞬间尽数倒退。

裴青柏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掌，不受控制微微颤抖。

骨节泛白，指尖冰凉刺骨。

素来沉稳克制的声线，带上细碎的颤音。

一遍遍低喃，目光死死盯着窗外暗沉夜色。

“锦锦……不可以出事。”

“绝对不可以。”

恐慌、后怕、暴怒，层层情绪积压在胸腔。

他从未如此慌乱。

当初自身被下毒致残、跌落轮椅数年，他都镇定自持。

可一想到洛锦身处险境，可能坠入冰冷河水，可能遭遇未知伤害，理智濒临开裂。

“调动所有人手。”

裴青柏抬眼，眼底翻涌刺骨寒意，语气是不容违抗的命令。

“全城搜查河道周边，调取沿路所有监控，联系何明，动用他手里裴南御所有线下人脉。”

“三分钟，我要所有线索。”

“是！”

特助不敢迟疑，转身快步离开病房，紧急安排部署。

病房之内只剩裴青柏一人。

暖白落地灯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，下颌线条冷硬锋利。

他尝试轻轻挪动双腿，想要撑着扶手起身。

双腿麻木僵硬，没有半点支撑力气。

尝试的瞬间，失重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
挫败与后怕交织缠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