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卡了壳。面前乌泱泱二三十号人,七嘴八舌地报着名字和数量。
沈穗穗不说那么多张嘴自己能不能听得清,就算听清了,这情况,自己也记不住啊。
““行了行了,””刘桂英把炸锅往推车底下一塞,拍了拍手上的油。
““要预定的,一个一个来,跟老婆子我说就行。你家姓什么?住哪条街?要几块?””
小厮和丫鬟还有巷子里其他闻到味道,但是没排到的人都到了刘桂英的面前。
沈穗穗在一边听着,好啊,还是记不住。
等人都散干净了,沈穗穗凑过去,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:““大伯母……您都记住了?””
刘桂英看了她一眼,像是觉得她问了个傻问题:““这很难么?听一嘴不就记住了?””
““东街张屠户家要四块、西巷的卖花老板娘要两块、卖布的王嫂子要三块……都在脑子里呢,丢不了。””
沈穗穗眨了眨眼睛,又眨了眨。
““大伯母你记忆里很好。””
““对啊,你堂弟的记忆里也很好。””、
““怪不得。””沈穗穗喃喃了一声。
一直以为当初把守拙送去学堂读书,是大伯父作为猎户日子比旁人好过些、有心气儿。
所以才舍得供孩子念书。
原来根子在这儿,守拙那小子继承了大伯母的本事。
““什么怪不得?””刘桂英开始收拾推车上的碗碟。
““没什么。””沈穗穗摇了摇头,可心里头那个念头却像一颗种子一样,扎下去就开始冒芽了。
守拙那小子原来记性那么好,只是他的功课好像一般,估计是理解能力不行。
要么就是夫子水平还不够。
没事。
她手里握着现代那些汗牛充栋的名家典籍、解析讲义,还有历年科举的试题策论。
只要把这些东西带回来,让守拙用他那过目不忘的记性一样一样地塞进脑子里,就算他自己琢磨不透。
只要能说出来就行。
也该打听清楚这个朝代考的是什么书目,若是恰好跟现代那些注解典籍对得上,让堂弟考个状元来也不是不可能。
沈穗穗弯腰把最后一个空竹筒放进推车里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穗穗,”她伸手在沈穗穗眼前晃了一下,“想什么呢?笑得那么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