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身体里来。
再问那些事,等于把还没结痂的伤口又撕开一遍。
“你先坐一会儿,我给你倒碗水——”
“穗穗姐。”林三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又轻又涩,像是从干裂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我不会白吃白喝的。”
沈穗穗端碗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白吃白喝。家里活多着呢,到时候少不了要你搭把手。”
林三妹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你先歇着,等休息好了再出来。”
沈穗穗转身出了门,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门合上的那一瞬间,里头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漏出来的呜咽声。
那声音又短又闷,像是有人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,可还是有那么一丝缝隙让哭声逃了出来。
然后声音越来越大,渐渐从压抑变成了毫无顾忌的恸哭。
沈穗穗站在门外,没有回头,朝正屋走去。
正屋里,沈大看向自己的媳妇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刘桂英在他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,把林家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沈大牛的眉头越拧越紧,听到最后,那只攥着轮椅扶手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自己膝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……林家那老虔婆!平日里瞧着也是个人,背地里竟做这种事!”
“我之前也跟她男人也喝过几回酒,还当他们是能来往的人家——”
他说不下去了,胸膛起伏了好几下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结果这么不是东西。”
刘桂英叹了口气,声音低下去:“你腿好的时候,站在那儿就跟一座小山似的,谁家敢在你面前摆那些腌臜事?”
“人家不过是藏得好罢了。”
沈大牛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再接着骂。
他偏过头,目光落在那扇关着的房门上,半晌才说了一句。
“这孩子……就这样住进来了?咱们家那些事——”
“我晓得。”刘桂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。
家里头那些从“神仙地界”来的东西,还有穗穗时不时消失又出现的能力,这些都不是能往外传的。
她想了想,开口说:“守拙那间屋子先给她住。”
“左右那小子平日都住在镇上,若是休沐回来了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