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的行踪——”
谢聿澈从将军府跑出来这事儿,瞒不了太久。
他在外头四处走动、到处买粮,每多待一天,就等于是在替将军府跟朝廷叫板——“堂堂大将军镇守北境,连军粮都凑不齐,还得自家小公子出来四处筹粮”。
这话传到摄政王耳朵里,无异于当面扇他的脸。
摄政王对将军府本就虎视眈眈,正愁找不到由头,谢聿澈这一跑,等于把把柄送到了人家手边上。
周玄终于睁开了眼。
他的目光落在车窗外掠过的街景上,声音平平的:“去那个卖东西的小姑娘那儿,买一些辣椒回来。”
侍从愣了一下:“辣椒?”
“对。买回来之后,对外就说是传错了消息。”
周玄把目光收回来,重新合上眼,“咱们不是来买粮的。是替陛下寻些新鲜玩意儿解闷的。”
“谢小少爷年纪小,听岔了话,误打误撞跑到这儿来玩了几日,东西我们带回去,孩子贪玩要多留一段时间。”
侍从很快就明白了这话里的分量。
把粮草的事换成“寻新鲜玩意”,就把摄政王手里那把刀给卸了。
你总不能因为一个半大孩子替皇上找了点新奇吃食,就给他扣一顶的帽子。
“可是先生,”侍从还是有些不放心,“小少爷他……”
“我方才说了,让他留下。”周玄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意。
“摄政王那边要的是将军府满门皆灭。”
“大少爷在战场上,刀剑无眼,想要下手的机会实在太多。府里需要留一条血脉下来。”
侍从住了嘴。
夜半时分,沈家那间小小的院子安静下来。
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来,一下一下,不紧不慢,但在这夜晚格外的清晰。
沈穗穗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。
旁边的林三妹也被惊醒了,她缩了缩身子,黑暗中那双眼睛警觉地望向门口的方向。
“穗穗姐……出什么事了?是、是林家那边的人找过来了吗?”
沈穗穗心里头也咯噔了一下。
若真是林家人那确实不好办。
不,不会,如果是林家人的话,才不会那么安生的敲门。
林三妹的爹但凡知道今天的事情,绝对是要一脚把自家的门给踹飞的。
但她在黑暗中飞快地稳住了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