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她带来的那个篮子,便让伙计包了起来。
付了钱走出布庄的时候,日头已经升到了屋顶上头,街面上的行人也比方才多了起来。
她正要往东街口走,忽然被街角一簇红艳艳的东西勾住了目光——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正扛着草把子站在屋檐底下。
草把子上插着一串串亮晶晶的糖葫芦,山楂裹着透亮的糖衣,在日光底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
沈穗穗的脚步骤然慢了下来。
穿越之前,她对糖葫芦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其实没有多大的兴趣。
可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,糖葫芦就成了逢年过节她和堂弟沈守拙才能盼到的一点甜头。
每次大伯父从镇上回来,袖子里藏着两串糖葫芦,她和守拙就蹲在门槛上,一人一串,小心翼翼地舔着糖壳。
舍不得一口咬下去,像是那点甜味能留多久就留多久。
大伯父出事了多久,她就多久没有吃到过糖葫芦了。
她咽了一口口水,肚子也跟着不争气地响了一声,便朝着那小贩走了过去,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铜板——
“老板,糖葫芦怎么——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那小贩像是压根儿没听见她说话似的,扛着草把子一转身,步子又急又快,直接拐进了布庄旁边那条窄窄的后巷里,连头都没回一下。
沈穗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。
人总是对求而不得的东西念念不忘,她原本觉得自己对糖葫芦也没那么在意,可那小贩扛着草把子一转身消失在巷口的时候。
她脚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拽着她似的,鬼使神差地就跟了上去。
后巷比外头的街面窄了许多,两边是高高的院墙,头顶只露出一线天光。
她贴着墙根走了几步,拐过一个弯,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巷子深处停着好几辆蒙着青布的板车,车辕上扎着粗麻绳,一看就是装满了重物的。
一个身穿甲胄的年轻士兵正站在其中一辆车旁边,弯腰跟布料店的掌柜说着什么。
掌柜的手里攥着一卷布料,正往车上递,动作又快又利索,像是怕耽搁了半刻。
“掌柜的,这份情我们记下了。”
那士兵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郑重,“等北境的事了了,将军府必定重谢。”
掌柜的摆了摆手,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