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:“工号多少?”
制服男这会儿连嘴都张不开了。
他的手心全是汗,攥着那个本就不存在的“执法记录仪”的带子,攥得指节发白。
裴凛川等了他几息,没有得到回答,便不再绕弯子了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。
“要不我现在给你们局里打个电话,核实一下你的工号和出勤记录?你们系统里应该能查到——”
“别、别打了!”制服男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我、我不是……我不是正式编制的人,我就是、就是……”
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,目光闪躲着不敢看裴凛川,却下意识地往旁边那个菜贩子身边靠了靠。
那个菜贩子见形势不对,赶紧上前一步打圆场,伸手拽了拽制服男的袖子,嘴里赔着笑。
“哎呀,都是误会、误会,我这侄儿年纪小不懂事,没见过什么世面,说话没轻没重的——”
“侄儿?”裴凛川的眉头猛地一拧,目光在菜贩子和那个制服男之间来回扫了一圈。
菜贩子心里暗自叫苦,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根本藏不住话。
而下一秒,自家那侄子的开口,让他更是绝望。
“姑丈……”
这两个字一出来,连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摊贩都安静了下来。
有干脆的人直接开口道。
“原来是一家人。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,分工倒挺明白。”
裴凛川把手机收回口袋里,目光从那个菜贩子身上扫到制服男身上。
“既然你们是一家人,那就一块儿走吧。有些话,换个地方说比较清楚。”
他朝身后不远处打了个手势,两个穿着便服的年轻人便从人群外围不显眼地靠了过来,一左一右地站到了菜贩子和制服男身后,客客气气地说了句“请”。
那两个人脸色白了又白,却谁都没敢再多说一个字,低着头跟着往外走了。
菜市场里原本围着看热闹的人在看到两位便衣出现的瞬间,也自觉地散开了。
沈穗穗看着裴凛川一言不发,感觉氛围有点尴尬。
这个时候的流程是?
对,道谢,先跟给自己出面的人道谢。
道谢后。
可沈穗穗还是觉得他们方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不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