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流光溢彩的色泽,就让他记了好些年。
太守当时大喜,没过多久那献宝之人好几阶官职。
他那段时间做梦都是自己成为那个献宝的人。
心里头想的却是——为什么那样的运气,就落不到他头上?
如今一盏琉璃杯就摆在他面前,触手可及。
沈穗穗看着他眼底那层压都压不住的光,知道献宝的计划成了。
“我大伯是山里的猎户,早年救过一个西域来的商人。”
“那商人感恩我大伯的恩情,临走时把这杯子留了下来。”
“家中没什么好东西,瞧着这杯子稀罕,便拿来献给大人,还望大人不要嫌弃。”
胡文远终于把手从杯沿上收了回来,坐直了身子,脸上的神色比方才已经换了一副模样。
他没有再提刘家的银子,也没有再说“衙门有衙门的规矩”之类的话。
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“你家中长辈的事……本官会过问的。你先回去等消息罢。”
沈穗穗心里头暗暗松了一口气,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怯怯的表情,朝他行了个礼。
抱起空了的木箱转身退出了包房。
胡文远看着沈穗穗抱起那只空木箱转身退出包房,门在她身后合上的时候,他的目光还在那箱子上停留了一瞬,心里头有些舍不得。
这箱子做工也精细,不像是大衍朝的手艺,若是送上去也是一个不错的宝物。
可这箱子必须由她抱出去,大家都看到了她抱着一个箱子进来。
若是他留下了一只空箱子,外头的人难免要说闲话。
他只能把目光重新落在桌上那只琉璃杯上。
午后的光线从窗纸的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杯身上,把杯壁上那枝刻莲照得通透剔亮,花瓣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在光里微微浮动着。
他忍不住伸手又摸了摸杯沿,指尖触到冰凉的琉璃表面,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。
这穷乡僻壤的小县城,他待够了。
有了这东西,他就有了一条往上爬的路。
好日子正在朝他招手,他再也不用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同窗穿金戴银了。
沈穗穗抱着空木箱出了万福楼的门,没有回头。
她穿过两条街,快步回到客栈的时候,正看见刘桂英和林三妹从一辆板车上下来,。
两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