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凛川把人让进客厅,关了门:“胡叔,这东西的事,您是从哪儿知道的?”
胡正国在沙发上坐下来,搓了搓手:“我岳父岳母跟我提了一嘴。”
“他们倒是不清楚具体联系人是谁,只是和我说了那沈小老板刚来的情况。”
“我推论了一下,就猜到关键在你这。”
裴凛川倒是不意外胡正国能怀疑到自己这。
混到他那位置的,绝对没有蠢货。
“这,我也不太好办。”
胡正国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了极大地勇气。
“我也拉下脸去问了好几个老朋友,想借一点,可没有一个人愿意松口。”
“最后实在没办法了,才厚着脸皮上门来。”
为了儿子,胡正国觉得有些脸也不是不可以丢。
裴凛川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。
如今在沈穗穗那个小摊子前排队的那些人,没几个是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。
那些混在队伍里的熟面孔,既是去买菜的,也是为了让她觉得“一切正常”
而存在。
可那些人买走的东西,大部分最终都流向了特供体系。
以胡正国的身份和级别,按理说该能分到一份。
他问了一句:“那边说,今晚开始全面停止供应了。”
胡正国点了点头。
“东西好是好,儿子好不容易愿意在家里多待一会儿了……”
“但这东西怎么就没了。”
裴凛川心里头已经把前因后果串起来了。
他下午刚给研究部门发了消息,让他们重新重视那些日常食材的检测和分析。
那边效率向来高,估计已经连夜出了初步结论。
特供收紧,大概就是连锁反应。
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,只是开口说了一句:“我去问问情况,有消息了告诉您。”
胡正国听出了他语气里那层“我暂时也不能给你保证”
的保留,虽然心里头还是放不下,却也知道再留下去也是干等。
他站起来,道了谢,推门走了。
裴凛川送走他之后,没有回房间。
他站在客厅里,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得比他预想的快,对面背景音有些嘈杂,像是还有人没睡。
他父亲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,带着一点意外的清醒:“还没睡?”
裴凛川靠着沙发扶手,没有绕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