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表面，缓缓凸显出一个轮廓。

林渊双眼微眯，身形降落，悬停在这张轮廓前方。

在是一张脸。

一张由液态金属、世界法则、以及暗渊灵气共同交织而成的人脸。

没有五官的细节，只有一双紧闭的眼眸轮廓，和一条紧抿的嘴唇缝隙。

光是这张脸的面积，足有数百个足球场那么大。

林渊站在它面前，宛如一粒尘埃。

轰隆。

魔树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。

紧闭的眼眸轮廓，缓缓睁开。

一人一树，在半空中对视。

一股极其庞大、却又无比纯粹的精神波动，从那张人脸中扩散而出。

这股波动没有敌意。

只有一种初生的迷茫，以及对林渊本能的亲近。

林渊愣住了。

他看着这张脸，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
史诗级建筑，居然唤醒了灵智。

在联邦的教科书中，建筑就是建筑。

哪怕是神级建筑，也只是按照造物主设定的规则死板运行的工具。

只有活着的生物，才配拥有灵魂。

但眼前的魔树，打破了这个常识。

它活了。

林渊定了定神，压下心头的震动。

他试探性释放出一缕精神力，触碰魔树散发出的精神波动。

接触的瞬间。

一个低沉、空灵、仿佛混合亿万生灵叠加的声音，在林渊的脑海中响起。

“主……人……”

发音极其生涩，像是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婴儿。

但其中蕴含的威压，却让下方血渊海里的所有暴魔，全都颤抖不已。

“你能思考？”林渊直接用精神力询问道。

魔树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理解林渊的意思。

随后，巨大的金属人脸微微扭动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醒了，我……饿。”

林渊无语扶额。

简单，直接。

果然是废土神域孕育出来的东西。

脑子里除了吃，就是变强。

“饿就去吃。”林渊下达指令。

“虚空里的能量，还有地底那些没用的矿脉，随便你抽。”

魔树的人脸没有再回应。

它缓缓闭上双眼。

脸庞的轮廓重新融入树干之中，消失不见。

下一秒。

整个废土神域一震。

魔树的根系暴涨，刺穿神域边缘的晶壁，一头扎进外面狂暴的虚空乱流之中。

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