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色松了半分。
“这丫头叫什么?”
老张在门口忙答。
“回老夫人,宋予白。”
“哪家的?”
“柳叶巷陈家外孙女,父亲姓宋,已经去了。母亲病着,今日来应差。”
顾老夫人转着佛珠。
“宋家?盛京还有哪个宋家?”
老张为难地看向顾铮。
顾铮吩咐。
“顾忠,去查清楚。”
顾忠应声。
“是。”
顾老夫人又看宋予白。
“你既会识字,想来家里从前不算太差。为何来做丫鬟?”
宋予白抬头,答得干脆。
“家里缺银子,母亲要吃药。顾府给月钱,奴婢便来了。”
顾老夫人没料到她这样直,眉梢动了动。
“倒不遮掩。”
宋予白说。
“遮掩也不能抵药钱。”
周太医咳了一声,像是忍着笑。
顾铮看了宋予白被抓住的手指。
“母亲,安哥儿不肯松手,让她先留下。”
顾老夫人看向顾承安。
孩子睡得熟,眉间舒展,三日来的哭闹把小脸哭瘦了一圈,可此刻总算有了安稳气。
顾老夫人放下佛珠。
“留可以。规矩要学。来历要查。育婴房不是市井棚子,不能谁有点小聪明,便上手碰主子。”
宋予白立刻低头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
孙嬷嬷抓住机会。
“老夫人放心,老奴会好好教宋姑娘规矩。”
宋予白心里给这句话标了红。
好好教。
听起来很费人。
顾老夫人看了孙嬷嬷。
“你先把安哥儿的衣物全部查一遍。凡有线头,针脚不平,料子过厚的,全部挑出来。针线房那边也问。”
孙嬷嬷脸色发紧。
“是。”
顾老夫人又对赵奶娘开口。
“你身上的膏药味,孩子不喜,先停两日。换刘奶娘值白日,你值外间,等洗净了再说。”
赵奶娘脸上发白,仍跪下应了。
“奴婢遵命。”
顾老夫人转身要走,临出门前又停下。
“宋予白。”
宋予白忙应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说看他蹬腿,便查了脚。往后也这般。看见什么,说什么。别添油,也别藏着。”
宋予白弯腰。
“奴婢记下。”
顾老夫人看她半晌。
“安哥儿若再哭,你先来。”
宋予白心里算盘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