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线房那边查出两双小袜不是府里针线娘子做的,孙嬷嬷走得很快,帘子被她带得晃了两下。
宋予白抱着顾承安,低头给他换了条温水纱布。
顾承安咬住纱布,含含糊糊地哼。
“小姨,不走。”
宋予白轻拍他背,压低话音。
“不走。你家这事儿多,走了我怕银子飞。”
春桃站在旁边,忍了半天,还是凑过来问。
“宋姑娘,你说那两双袜子是谁做的?”
“我若知道,顾府该给我查案钱。”
“你还真敢要。”
“敢不敢另说,能不能拿到才要紧。”
刘奶娘抱着小薄被过来,听得笑了一下,又赶紧收住。
“宋姑娘,老夫人身边的秦妈妈来了。”
门外果然传来脚步声。
秦妈妈穿着青灰褙子,头发梳得光净,进门先看顾承安,再看宋予白。
“宋姑娘,老夫人请你去荣安堂说话。”
春桃立刻看向顾承安。
“小少爷才醒一会儿,怕是又要找人。”
秦妈妈语气不重,却压得人不敢多话。
“老夫人请人,耽搁不得。”
宋予白低头看怀里的孩子。
顾承安小手攥住她衣襟,奶声奶气地叫。
“不要。”
宋予白脑中听得清楚,只能拿纱布哄他。
“奴婢去去就回。刘奶娘抱着他在窗边坐,别戴厚帽,别让赵奶娘近身。若哭得急,让春桃去荣安堂外等我。”
秦妈妈听见这几句,眉心动了动。
“宋姑娘安排得倒细。”
宋予白把顾承安递给刘奶娘,行了半礼。
“奴婢怕回来时小少爷哭,国公爷扣我本事钱。”
春桃没忍住,低头咳了一声。
秦妈妈看她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
宋予白跟着秦妈妈出了育婴房。
顾府路多,廊庑回环,花木重重。宋予白走了两段便开始没把握,索性盯着秦妈妈鞋后那块青边。
秦妈妈走在前头,忽然问。
“宋姑娘看地做什么?”
“记路。”
“记住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秦妈妈脚步慢了半拍。
宋予白很诚实。
“府里太大,奴婢认不全。若妈妈走得快,奴婢可能会丢。”
秦妈妈回头看她,像是第一次见这样坦白的人。
“你在老夫人跟前,也这样说话?”
“老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