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直得扎人。
李嬷嬷忍不住。
“你这丫头说话也太难听。”
宋予白低头。
“奴婢可以说得好听些。赵奶娘辛苦多日,腰伤未愈,药香浓郁,小少爷年幼无知,暂难亲近,宜先休养。”
春桃在门口差点笑出来,赶紧咬住唇。
顾忠也把脸转向书架。
顾铮看宋予白。
“你少贫。”
宋予白立刻应。
“是。”
顾铮的神色仍沉着,案上的烛火映在他眉骨下,显得整个人更不好接近。
“第五条。”
宋予白看向书房外的方向。
“第五条,育婴房先前熏香气味过浓,导致小少爷鼻塞,呼吸不畅。”
胡嬷嬷当即开口。
“那是老法子。小孩子夜啼,用安神香熏一熏,能睡得稳。”
宋予白问她。
“小少爷那三日睡稳了吗?”
胡嬷嬷语塞。
李嬷嬷替她说。
“安神香是孙嬷嬷定下的,太医院也没有说不能用。”
宋予白点头。
“能不能用,得看量,也得看孩子受不受得住。那日屋里艾草烟重,安神香混着药味,奶味,还有膏药味,成人待久了都闷,小少爷鼻子小,只能哭。”
赵奶娘咬牙。
“你又懂医了?”
“奴婢不懂医。奴婢只知道,屋子气味重,人会不舒服。若诸位不信,可请周太医来验。”
顾铮看向顾忠。
“周太医可还在府里?”
“在前院客房,方才针线房的事也请他留了半日。”
“请来。”
顾忠快步出去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宋予白抱着孩子站了这么久,手臂已经酸了。她没有换姿势,只把顾承安往怀里收了些。
顾铮看见她额边沁了汗。
“把安哥儿放到榻上。”
宋予白看向旁边小榻。
“榻上未铺小少爷常用的软垫。”
春桃立刻说。
“奴婢去取。”
顾铮看她。
“你倒连这个也管。”
宋予白低头。
“奴婢领的是贴身照看的钱。”
顾铮没再说。
很快,春桃取来软垫和小薄被。宋予白把顾承安慢慢放下,手刚离开,顾承安便抓住她一根手指。
“小姨。”
宋予白只好坐在榻边。
“在呢。你爹审人,你睡你的。”
顾铮听见这句,眼皮跳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