育婴房公用,谁都能碰。钱嬷嬷是夫人陪嫁,她背后有杨家。没有实证,沈府处置她也会被人抓话柄。”
春桃咽下点心。
“实证是什么?”
“钱从哪里来,药从哪里来,谁让她做。至少要抓住她还会再动手。”
春桃吓得把点心放下。
“还会?”
宋予白看向窗外。
“她若真奉杨家之命,不会只凭苦奶让孩子拒食。拒食久了,孩子身子垮,往后便能说小公子天生弱。沈家嫡子弱,谁得利?”
春桃脸色白了些。
“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所以要记,不要喊。”
夜色渐深,小跨院里灯火被罩上纱罩,只余一圈暖黄。
宋予白没有睡。
她让春桃先躺下,自己坐在窗边,翻着白日的记录。
戌时二刻,采月来报,小公子睡下。
亥时初,夫人净手抱过孩子,孩子未哭。
亥时三刻,钱嬷嬷在偏房咳了几声,婆子送过热水。
子时前,沈府多半院落安静下来。
春桃睡得迷迷糊糊,翻身时听见纸页轻动。
“宋姑娘,你还不睡?”
“快了。”
“你别熬坏了,明日还要看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外头更鼓响过,宋予白吹熄一半灯,只留案角小盏。
她走到窗边,把窗缝推开半指宽。
夜风送来竹叶摩挲声,远处有巡夜婆子低声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偏房门响。
宋予白把手里的炭笔放下。
春桃也醒了,压着嗓问。
“谁?”
宋予白抬指抵在唇边。
院中月色清浅,钱嬷嬷披着一件灰褐外衫,从偏房出来。她走得不快,腰背比白日弯些,手里提着一只小灯笼。
门口婆子拦她。
“钱嬷嬷,这么晚了,您去何处?”
钱嬷嬷咳了两声。
“我这老寒腿,夜里疼得厉害。小厨房有姜,我熬碗姜汤。”
婆子为难。
“相爷吩咐,今日院里人少走动。”
“相爷也没说不许我喝姜汤。你们若不放心,跟着便是。”
两个婆子对视,分出一个跟上。
宋予白记下时辰。
子时二刻,钱嬷嬷出偏房,称取姜。
春桃爬起来,披上衣裳。
“咱们跟吗?”
宋予白摇头。
“沈府的路我不熟,夜里跟过去,先迷路,再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