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小厨房管事说,昨夜钱嬷嬷确取了姜,可姜篓今日称过,少得不多。倒是灶边有一个小药罐,昨夜有人用过,里头洗过,仍有苦气。”
钱嬷嬷立刻抬头。
“厨房那么多人,谁用药罐都说不准。采月,你可不要攀扯。”
采月脸色一白。
“奴婢只是照夫人的话去问。”
宋予白看向采月。
“小药罐还在吗?”
“在。厨房管事怕出事,没敢动。”
沈鹤洲吩咐何先生。
“取来。”
钱嬷嬷咳得更厉害。
“相爷,您这是认定老奴了?老奴伺候夫人二十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昨夜腿疼熬姜汤,今日便成罪了。”
杨氏抱着孩子,嗓子有些发紧。
“嬷嬷,你若清白,为什么不敢让人查?”
钱嬷嬷看着她。
“夫人,老奴是寒心。您小的时候,夜里发热,是老奴守着。您出嫁时,是老奴背着您的妆匣进沈家。如今一个顾府来的姑娘说几句话,您便疑老奴。”
杨氏眼眶红了,抱着孩子的手收得稍紧。
沈知鹤不舒服地哼了哼。
宋予白立刻扶了一下。
“夫人,松些,小公子刚吃完。”
杨氏赶忙松开,低头亲了亲儿子的帽沿。
沈鹤洲看向钱嬷嬷。
“你拿旧恩压她?”
钱嬷嬷伏地哭起来。
“老奴不敢。”
何先生很快带人捧来小药罐。
府医上前验看,先闻,再用清水涮出底部残渍。
“相爷,罐内有黄连气。”
钱嬷嬷抬头。
“厨房药罐,有黄连气有何稀奇?府里谁不煎药?”
宋予白问采月。
“小厨房平日给谁煎药?”
采月回。
“育婴房只烧温水和米汤。夫人的药在主院药房煎,小公子的药由外院药童送来,不进小厨房。”
宋予白又问。
“昨夜谁当值?”
“烧水丫头小菊,还有看火婆子陈婆。”
沈鹤洲开口。
“带来。”
钱嬷嬷跪直了些。
“相爷,连小厨房下人都要牵进来?这事闹大,杨家那边如何看?”
沈鹤洲拿起桌上的册页,翻到春桃记的那一页。
“沈家嫡子差点饿坏,已经够大。”
宋予白没有再说话。
她把新取乳的封存小盏贴上纸条,写清时辰,交给何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