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穿灰布衣的老药工。
老药工把小纸包放在柜上。
“有黄连。还有极少甘草味,像是怕苦气太冲,用甘草压过,可黄连苦性压不住。”
春桃忙问。
“能写个条吗?”
老药工看向方掌柜。
方掌柜取纸研墨。
“写。写得明白些。只写药性,不写沈府。”
老药工写完,按了私印。
方掌柜把纸折好递给春桃。
“告诉宋姑娘,黄连虽常见,可孩子入口之物里掺这个,是损阴德的事。”
春桃收好纸。
“宋姑娘还说,若掌柜帮忙,日后她买旧纸,少压价两文。”
方掌柜气笑。
“她还敢压价?”
春桃认真回。
“她说两文能买馒头。”
方掌柜摆手。
“走走走,别叫她气我。”
春桃回沈府时,已过午后。
宋予白正在育婴房里教杨氏喂第二回乳。
“夫人,勺子放低些,别碰太深。孩子会怕。”
杨氏照着做。
沈知鹤吞下小半勺,咿呀夸了一句。
“娘会了。”
宋予白看向杨氏。
“小公子说,他吃得舒服。”
杨氏眼里亮了亮。
“真的吗?”
宋予白点头。
“夫人看,他手松着,没有推开。”
春桃在门口探头。
宋予白把孩子交给采月,走到外间。
春桃把纸塞给她。
“方掌柜找人验了。”
宋予白打开看。
黄连二字明白落在纸上。
她把纸递给沈鹤洲。
沈鹤洲看完,递给何先生。
何先生低声开口。
“外头药工私印,可作旁证。”
钱嬷嬷坐在外间,眼皮抬了抬。
“黄连又如何?厨房药罐有黄连,便是老奴下的?宋姑娘未免太急。”
宋予白走到她面前,隔着一张小几站定。
“嬷嬷,奴婢还没说是您。”
钱嬷嬷手指捏住帕角。
宋予白看着她的手。
“只是奴婢想问一句,昨夜您说熬姜汤,今日厨房姜没少多少。可您指甲缝里,有黄连染过的黄痕。”
钱嬷嬷把手收进袖中。
“老奴年纪大,手上沾些药色有什么稀奇?”
宋予白又看向她袖口。
“您袖口的药渍,和药罐里残渍颜色相近。若您愿意,可让府医验袖口。”
钱嬷嬷霍然起身,椅脚在地上磨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