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书房廊下,顾忠替宋予白挑起帘子。
屋内没有熏香,只点了一盏青铜灯。顾铮坐在案后,手边放着几封信,另有一只顾承安常玩的布球,洗得干干净净,压在镇纸旁。
宋予白进门行礼。
“国公爷。”
顾铮抬眼。
“坐。”
宋予白站着没动。
“奴婢站着回话。”
顾铮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沈鹤洲叫你坐,你也站着?”
“站着不容易睡着。”
顾铮的视线落在她眼下。
“你困成这样,还想站?”
宋予白想了想,走到案前旁边的圆凳坐下,只坐了半边。
“国公爷问吧。问完奴婢还要回去看小少爷睡前哭不哭。”
顾铮把一封信推到案边。
“沈府送来的谢函。”
宋予白没有接。
“给顾府的,奴婢不看。”
“信里提到你。”
“那国公爷念跟奴婢有关的。”
顾铮拿起信纸,看了两行。
“沈鹤洲说,宋姑娘察微知著,辨入口,查器物,问时辰,救沈氏嫡子于危急。顾府借人之义,沈府铭记。”
宋予白听完,先问。
“沈府铭记,值多少银子?”
顾铮看着她。
“你掉钱眼里了?”
“没有。奴婢只是分得清。谢函归顾府,工钱归奴婢。”
顾铮把信放下。
“沈府另给了你二十两。”
“那是救急银。明日半日另算。”
顾铮眉间的硬线松了些。
“你倒敢跟丞相算半日钱。”
“相爷家孩子也要吃饭。奴婢家也要吃饭。”
顾铮指尖压着布球。
“沈府的事,你一个人查出来的?”
宋予白看着案上布球,布面有一处新补的线。
“只是仔细看了看。”
“仔细看到黄连进乳?”
“小公子哭着说苦。”
顾铮的手停在布球边。
“他说?”
宋予白垂下眼,手指在袖内轻轻扣住算盘边。
“小儿不会说大人话,可哭声不同。饿哭,疼哭,怕哭,困哭,都不同。小公子闻乳便躲,吃了便吐,唇干尿少。这些都能看。”
顾铮没有追问这个说字。
“钱嬷嬷在沈夫人身边二十年,沈府上下没有看出问题。你去三日,把人掀了。”
宋予白抬头。
“国公爷想说奴婢太快?”
“我想问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