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崔氏,摸了摸他的小脸。
“回来给你讲完整的。”
顾承安盯着她。
“说话算账。”
宋予白笑。
“算。”
顾府随从一路送她到南二巷口。巷中窄,青石板被昨夜小雨洗过,墙根生着青苔。宋予白背着竹篮往里走,才到陈家门前,便听见马氏的嗓门从灶房传来。
“娘,今日米缸就剩半升,粥要再稀些。她们母女俩又吃药又吃饭,家里哪经得住?”
陈老太太的声音压得低些。
“少说两句。予白在外做工,能不回来便不回来,回来一趟还要听你念?”
马氏不服。
“我念错了?她前头拿回几两银子,谁知道还剩多少。顾府那样的人家,总不能亏待她。”
宋予白站在门外,把竹篮放到门槛边,敲了敲门板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陈老太太出来开门,看见竹篮,先看宋予白的脸,再看她的肩。
“背这么沉做什么?肩压坏了,顾府还能要你?”
宋予白弯腰把篮子提进来。
“给我娘的药。还有细米,给家里煮粥。”
马氏从灶房探头,目光落在细米袋上,语气立刻变了些。
“哎呀,予白回来了。怎不早说?舅母好添火。”
宋予白把米袋交给陈老太太。
“外祖母,米先收着。药我拿去给娘。”
陈老太太捏了捏米袋,嘴上嫌弃。
“细米多贵,买这个做什么?糙米也能吃。”
宋予白回。
“我娘病着,得吃软些。”
陈老太太哼了一声。
“就你会心疼。”
宋予白进了西屋。屋里药味淡了些,窗纸补过,透进来的光比上月亮。柳氏靠在枕上,身后垫了旧褥,竟能半坐着。
“白儿?”
宋予白快步到床边,跪坐在脚踏上。
“娘,今日精神好。”
柳氏伸手摸她的脸,指尖凉,却比从前有力。
“瘦了。”
“没有。顾府吃得好。”
“你每回都这么说。”
宋予白把药包放在小几上。
“这回是真的。顾府厨房有鱼,沈府点心也好。春桃还说我脸圆了。”
柳氏看着她。
“你去了沈府?”
宋予白手上一顿,随即把药包拆开。
“去帮人看了半日孩子。给钱多。”
柳氏轻轻咳了两声。
“看孩子累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