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鹤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。
“我作证,他第三圈走得特别慢。”
傅烈回头。
“你不是写字吗?”
“写完了。”
杨氏在远处喊。
“沈知鹤,你写的是酒,不是春!”
沈知鹤转身就跑。
“我改!”
林氏被他们闹得笑出声,笑完又把酒杯端起来。
“宋予白,我今日来,其实还有一句话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若边关真起战事,傅烈这边,劳你多看着。”
宋予白看向门外那个抱着木环还装作没听见的孩子。
“他本就在学堂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林氏把酒杯捏在掌中,话没绕。
“若傅戎出事,傅家会乱。”
宋予白看着她,没急着安慰。
林氏接着说。
“我能扛府里,也能扛外头,可孩子怕的,不一定是刀枪。那晚打雷,他肯说怕,我回去想了一夜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我以前有没有逼他不怕。”
宋予白把酒杯往她那边推回去。
“想到了就改。”
林氏看她。
“你说话真不哄人。”
“哄您没用。”
林氏笑着点头。
“对,没用。”
傅烈在门外憋不住。
“娘,我爹不会出事!”
林氏侧头。
“谁让你听了?”
傅烈已经走到门线边,脚没踩出去。
“我耳朵在这,话自己进来的。”
顾承安看了看线。
“没越。”
宋予白朝傅烈招手。
“进来吧。”
林氏抬眼。
“你让他听?”
“他已经听见了。”
傅烈进来后,站在林氏跟前。
“娘,我爹会回来。”
林氏看着他,没像从前那样说男儿不许怕。
“会。”
傅烈又说。
“要是打雷,我也会等他。”
林氏伸手,把他额前乱发往后拨。
“怕也能等。”
傅烈看了宋予白一眼,才点头。
“嗯。”
宋予白把桌上的酒杯收远。
“今日大人的话到这里,后头不许再让孩子听酒话。”
傅烈立刻问。
“那我能听爹的信吗?”
林氏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。
“只能听这一句。”
她展开信纸,念道。
“烈儿要听白姨的话,跑步要看线,吃饭别急,雷来时找人。”
傅烈站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