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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回自己家,也要记?”
“江瑞珩交代的,少记一项,他要问。”
“就是那个会算账的小哥儿?”
“嗯。”
“他管你也管得紧?”
陈老太太接话。
“管得好,她就该有人管。”
宋予白无奈。
“外祖母。”
“叫我也没用,你看你这脸,比上回还瘦一点。”
柳氏把她拉近。
“白儿,你学堂忙归忙,饭不能省,夜不能熬,娘这边好了,你别再拿自己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别只说知道,娘问你,今日早饭吃了什么?”
宋予白停了一下。
陈老太太立刻拍腿。
“看吧,又想糊弄。”
宋予白只好答。
“粥,蒸蛋,半块枣糕。”
柳氏问。
“半块?”
“赵璟珹分我的,他只肯分半块。”
柳氏听得眉眼弯起。
“那孩子还惦记我吗?”
“惦记,给您写了问安。”
青杏把一沓小纸取出来。
赵璟珹的字歪歪扭扭,写着外祖母安,后头画了一朵花。
柳氏接过去,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这孩子手软,心也软。”
沈知鹤那张纸更热闹,前头问安,后头写了半首诗,春字被涂掉,又改成夏。
陈老太太看乐了。
“这个话多。”
“确实。”
傅烈送的是一块洗干净的小圆石,下面夹着纸条,写着压药方。
柳氏把石头放在掌心。
“这孩子实诚。”
陈小栓送的乌梅干装在小纸包里,纸包上写着挑大的。
陈老太太认出来。
“这不就是马氏家的小栓?”
“嗯,规矩好了不少。”
“他能送东西了?”
“能,还会搬桌,查花盆。”
陈老太太把乌梅干收好。
“那就好,孩子闲着生坏,忙起来就没空瞎折腾。”
宋予白陪柳氏晒了半个时辰。
进屋前,柳氏撑着椅把站起来。
宋予白伸手扶她,柳氏却轻轻推开。
“我自己试试,你跟着就行。”
一步。
两步。
到第三步时,柳氏扶了墙,却没有坐回去。
“看,娘真好了不少。”
宋予白跟在旁边,手掌虚扶着,没有碰。
“慢些。”
柳氏笑着看她。
“你小时候学走路,也是这样,一步一步不肯叫人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