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圆。
“她醒后不肯下地,先查。”
陈岐蹲下,没碰孩子。
“阿圆,我看看你的鞋,好不好?”
阿圆不答,只把脚往裙下收。
阿秀轻声哄。
“陈大夫不抓你,就看一眼。”
陈岐没有追着掀裙,只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她不肯给脚。”
宋予白点头。
“记。”
陈岐写,患儿避让看脚。
“接下来呢?”
“问照护者,今日鞋谁穿的,走路前后有没有哭,地上有没有硬物。”
阿秀立刻答。
“鞋是我穿的,午前她踩过木扣,哭了两声,我查脚底没红。”
顾承安转头看木扣盒。
“木扣今日第二次涉险,需复核边角。”
傅烈赶紧抱盒。
“我查,我查。”
陈岐看阿圆的脚尖。
“能不能给她一个选择,让她自己把鞋脱下来?”
宋予白点头。
“试。”
陈岐把小凳挪近。
“阿圆,你自己脱,还是让阿秀姐姐脱?”
阿圆低头看了看鞋,过了片刻,伸手扯开鞋口。
鞋袜一脱,脚趾边夹着一根细线,勒出浅浅红痕。
阿秀懊恼得拍了下自己手背。
“我没看见。”
宋予白把细线取下。
“以后袜口翻一遍。”
陈岐在纸上写得飞快。
“不会下地,未必虚弱,可能是疼,疼源可在鞋袜。”
傅烈在旁边点头。
“我就说疼要讲清。”
顾承安看他。
“你上次脚疼没讲,跑了三圈。”
“我现在讲。”
沈知鹤举牌。
“傅烈成长记录,知道疼要讲。”
江瑞珩抬笔。
“已记。”
一下午,陈岐跟着查了五个孩子。
小满抓耳,是枕线扎颈。
阿圆不下地,是袜口细线。
小栓饭后趴桌,是午饭吃太快,又怕先生让他背书。
另一个刚入学的宋家孩子不肯午睡,查到最后,是家里婆子在他耳边讲,睡着会被留在学堂。
陈岐听到这里,笔停了许久。
“这也算病因?”
宋予白看着那个孩子抓着被角的小手。
“算哭因。”
“药治不了。”
“所以别乱开。”
宋家孩子缩在被里,眼睛还看门口。
宋予白坐到小榻边。
“学堂不会偷孩子,睡醒就有人接你,若家里人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