贫瘠、耕地少、财政薄弱,是咱们县底子最差、发展最难的乡。
可在张更新的手里,这几年硬是一点点变好,修了路、引了特色种植、帮着村民搞一些养殖副业,虽然受地理条件限制,经济总量还是全县末尾,但跟以前比,进步是肉眼可见的,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。”
李安平静静听着,没有插话,心中对张更新的印象已经悄然改观。
放弃部委坦途,扎根偏远穷乡,这份坚守,绝非一般干部能做到。
“不光工作干得好,张更新还是出了名的孝子。”
杨爱国说起这段,语气多了几分感慨,“他从小没了父亲,母亲守寡含辛茹苦的把他拉扯大,他一直记着这份恩情,说要留在母亲身边养老送终,这也是他死活不愿调离黄泥湾的根本原因。”
“感情上,他也有些坎坷。”
杨爱国叹了口气,“他妻子是当年和他同一批下来挂职的干部,省财政厅的,一开始也是看中张更新的能力和前途,两人结婚一年就有了一个女儿。
可张更新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,是个出了名的工作狂,再加上坚持不肯离开黄泥湾,他妻子实在受不了这边艰苦闭塞的生活,最后还是和他离了婚,女儿跟着张更新,由老母亲帮忙照顾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李安平低声自语,方才老太太的埋怨、张更新的愧疚,此刻全都有了答案。
“组织部每年的干部考核,张更新年年都是优秀,口碑、能力、品行,全都是拔尖的。”
杨爱国最后总结道,“就是性子太倔,一门心思扎在黄泥湾,不肯挪窝,要不然凭他的履历和实绩,甚至进班子都有可能。”
挂了电话,李安平靠在座椅上,久久没有说话。
张更新的形象在他心中彻底立体起来——有学历、有能力、有情怀、有孝心,扎根基层、坚守故土,虽有家庭遗憾,却始终不改为民初心。
这样的干部,正是当下双门县最需要的实干型人才。
“书记,是回办公室吗?”许宁轻声问道。
“嗯。”李安平收回思绪,“这样,小许你等下通知一下黄泥湾乡,明天上午九点我去那里调研。”
车子一路平稳行驶,窗外的山野风光飞速掠过。
回到牛角镇政府时,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