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身血流成河,她蜷缩在地上,只觉此生无望。
泪眼朦胧见望见莽爷抽出刀对着她就要砍下来。
春娘闭上眼睛,心如死灰,死了也好,这人世间,她是一刻都不想待了。
可是砍刀落下,她没有感到一丝痛意,睁开眼,自己丈夫却倒在一旁,身首分离。
淋过同一场雨,春娘对这种绝望感同身受。
当时她被莽爷救回来后,几个月没能好好吃饭,形销骨立,是赌场里的姐姐们一直在身边陪着她,才让她拾起重新生活的希望。
可是,春娘觉得,自己似乎再也无法从那场漫长的雨季中走出来了。
春娘带着感同身受的怜悯:“姐姐我,也没了一个孩子,失去骨肉的痛苦,那些大男人不懂,可我懂。有些情绪是要发泄出来才行,闷在心里,总归是伤身的。”
苏晚棠低头,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,许久,忽然笑了。
春娘以为她魔怔了,伸手就要去探她的额头,生怕她是高热反复,把人烧糊涂了。
苏晚棠淡淡开口:“她不是没了,她是选择离开我,去过更好的日子了。”
春娘手上一顿,呆呆地看着她。
“她太懂事了。”苏晚棠眼底泛起水光,“她大概是知道,自己娘亲身处险境,连自己都护不好,怎么能护住她?所以我的宝宝悄悄走了,她想给我一点时间,等我什么时候做好准备了,我想她会回来的。
所以,我其实没那么伤心,她若是真的现在来了,也只能跟我一起受苦,真是那样,我才会真的痛不欲生。”
苏晚棠抬眼看向春娘,嘴角带笑,可眼泪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。
她是选择离开,去过更好的日子了。
春娘忽然想起当年惨死腹中的孩儿。
家暴的父亲,无能的母亲,贫穷的日子,若当时孩子真的被生下来,才是到了地狱吧。
未曾降生,就不会受苦,这大抵,也是另一种圆满。
苏晚棠的这番话,似乎带她走出了那漫长的雨季。
春娘看着她,忽然也笑了,笑着笑着,就哭了。
苏晚棠伸出手臂,把她抱在怀里,两个失去孩子的女人,在此刻卸下伪装,抱头痛哭。
以至于石莽进来的时候,被眼前一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