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何雨水拒绝,陈自在已经一溜烟跑回了后院许家。
他动作麻利地开门关门,摆好盘子碗筷,又提取了一份出来,热气腾腾的。
但背包格子里还躺着两份“猪肉炖粉条套餐”……
吃不完,完全吃不完……
造孽啊!
他把盆放在炉子上,添了点水,故意把火烧得旺了些,让那股浓郁的肉香,慢悠悠地飘散出去。
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,陈自在才推开门,跑到中院儿冲着还在屋门口徘徊的何雨水招了招手。
“雨水姐,过来!”
何雨水扭扭捏捏地跟了过来,她还带了一袋棒子面和几张粮票,但一进屋,袋子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炉子上温着一个大瓷盆,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猪肉炖粉条,肉块肥瘦相间,粉条吸饱了汤汁,油光锃亮。旁边小盆里是焖得晶莹剔透的米饭,桌上碗里还摞着八个烙得金黄的贴饼子,外加一小碟碧绿的咸菜。
这阵仗,比过年还过年。
她以为只是一顿便饭,最多有个肉菜就了不得了,但没想到是这个大菜啊!
自己带来的一斤棒子面和半斤粮票够吗?
价值完全不对等啊!
“自……自在,你……你这什么时候做的?”何雨水结结巴巴地问,眼睛都直了。
“前天给大茂哥做的,结果做多了,没吃完。”陈自在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,“这不刚热了一下,你来帮我一起吃,不然就坏了。”
“这不合适,自在……”何雨水连连摆手。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。”陈自在压低了声音,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,“你可千万别跟大茂哥说啊,前天我做多了,不好意思拿出来,免得他又笑我做饭算不好分量。”
“这怎么行,这可是你和大茂哥的粮食和肉啊!”何雨水急了,这年头粮食和肉比钱都金贵。
“怎么不行?我的肉票粮票也在里头呢!你就当是吃我的那一份。”陈自在不给她再推辞的机会,直接盛了一大碗米饭,又浇上几大勺带着汤汁的猪肉粉条,硬塞到她手里。
“你只管吃。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,以后多帮我钓几条鱼就行了。”
何雨水端着那碗沉甸甸的饭,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,再也说不出一个“不”字。
昨晚年夜饭的委屈和饥饿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