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西跨院里就出现了极其和谐的一幕。
陈自在负责指挥,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半大小子干得热火朝天,把砖头一块块地往墙角堆。
一边搬,一边聊。
陈自在也没费多大劲儿,就把刘家那点事儿套了个七七八八。
“我爸那人就那样,在家里横。我们在家挨打是家常便饭,吃也吃不饱,有时候我都觉得我俩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“我大嫂叫游红娟,是我哥的中专同学,在京郊机械厂当干部呢,是红星轧钢厂的下属单位。”
“我哥现在是七级办事员,行政二十五级,工资37块5,离副科还远着呢,得慢慢熬资历。”
“钟师傅那个学徒工名额?自在你真不打算去啊?”
“不去,学厨子太累,反正我现在还没想好。”
“那你能教我们钓鱼吗?我听何雨水说你钓鱼特厉害!”
“周日吧,光福你读初中又不是二部制,周日的话可以带你一起去。”
“光天你力气大,来帮我打个死结。”
“自在你做这玩意儿干啥?废锄头你绑个麻绳干啥?”
“做个飞虎爪,玩儿呗。”
“自在你怎么懂这么多?”
“多看书呗。”
“我就看不下去,不瞒你说,我和我哥吃不好,天天还被打,一看书脑袋就发胀。”
“光天,你和傻柱谁更厉害?”
“实话实说,傻柱更厉害,他颠锅拿大勺的,还正式拜师学过摔跤,我确实干不过他。”
“自在,上次我爸打我们,是不是你说出去我们往哪儿跑了?”
“我可没说,我就是指了指,指路可不是说出去喔。”
“自在,我发现你比贾东旭他们还不要脸。”
“要脸有啥用,是能当吃还是当喝?”
……
三人聊得投机,关系不知不觉就近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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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四点的时候,院子里鞭炮声、锣鼓声响成一片,刘光齐带着一群年轻人,骑着自行车,把新娘子游红娟接回来了。
新娘子穿着红色的新衣服,胸前戴着大红花,虽然算不上多漂亮,但一脸的精明干练。
陈自在刚想探头看个热闹,刘光天和刘光福“噌”地一下就挡在了他身前。
“不能出去!”
聊得来归聊得来,但任务还是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