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素咬过的那刻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坏了一切,或许无惨不剥夺他的力量还有救,或许无惨不给他留余毒还有救,或许哪怕条件都齐全也没救。
可这事谁说的准呢。
只要是拥有智慧的生物,总会源源不断想着自己没有走过的那条路,想着万一和如果。
从不回头是最惨烈的强大。
力量不断在体内流失,鬼杀队飞速般赶过来,可无惨恍若没有知觉,灌输血的手指痉挛发抖,“你做了什么?”
他怒吼道:“你做了什么?!”
“为什么不听我的话!”
“为什么不好好待在那里!”
世界都在眼前灰扑扑消失了,无惨声音几乎带上了一点恐慌的哽咽。
他仿佛看见月展嘴角上扬了一点,嘴唇蠕动,挣扎着想说什么,无惨忍不住凑近,
“喀……喀……”
只有一些挣扎的气音,几滴从口中喷涌而上的血溅到无惨耳垂。
“没事的。”无惨说,“没事的……等这次过后,我一定要找鬼看守你……你想说什么?”
无惨都忘记了自己可以直接听下属的心声,他只是不断凑近,抓住月展不断消散的手臂。
血糊满喉咙,挡住了气管,只剩下痛苦而破碎的气音在万籁俱寂中蠕动。
月展意识一阵阵模糊,他感觉有双温暖的手托住了他,紧接着将他扯出身体,痛苦和硝烟不断远去,就在最后一抹意识消亡之际,数十根触手猝然缠住他的四肢,躯干……乃至于灵魂都被短暂固定了。
“不要死。”他听见无惨高高在上的命令。
紧接着,命令的语气抽丝般化作恐慌的呜咽,“其实,”
“从灯会回来的时候,我想再等过几年就把你放出来,我曾经有过很多下属和仆人,我只需要发布命令就够了。”
他脑海一片空白,想说的话湮灭在血与火中,“我只需要让你恐惧就够了,我只是——”
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正常相处。
无惨无法共情那些蝼蚁,也不会因为他人的痛苦而流泪,他永远不明白月展为什么执着于杀童磨,因此执拗理解成背叛。
直到现在,他依旧那么认为,可即使如此,在猜忌和痛恨中,浑身血液大量输送,企图吊住月展的性命。
“你还没和我一起站在太阳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