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在第二天请来了几位老师,看着他悲伤绝望的神情就很想笑。
自那天里,有些事羂索就喜欢找他了,大多数事月展都愿意做,唯独一次让他出去找实验体,他空手回来,在原地眨着眼睛说,“我可以当那个实验体吗?”
无端的良善,他竟然还有着对于世人残余的怜悯。
在他眼底,杀人可行,做实验不行,这是反人性的行径,
这种人绝不适合和他走一路,羂索当天就生气了,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愤怒,一路把月展抓着拖行砸到实验台,优雅笑着说,“那就你来当实验体!”
其实后来羂索认真想了一下,应该是自己期待有一位可以同行的伙伴,他以为月展是那个人,但那一天,那一句话令他深深觉得他们不合适。
从骨子里就走不到一块。
可等羂索将他抓到实验台,拿着小刀,和他平静的眼眸相互对视,他迟迟下不了手。
这种情况,谁幻想他们未来可以同行谁就输了。
羂索缓缓放下手术刀,凝视着他,“我有一个理想。”
他输了。
他像个单纯的孩童,只是和自己的同伴分享这一切。
刀刃落在地上,叮咚一声响。
月展神情一点点改变,相互对视中,他看见羂索铺天盖地的虔诚,对于真理的追求,对于趣味的向往,眼中的野心像燎原的烈火,
“我想要实现全人类进化,到那时——到那时,御三家腐朽的旧体系将会崩塌,你再也不会作为普通人被轻视,我想帮助人类挣脱现有的生命枷锁。”他说,
“和我一起吗?”
月展忽然笑了,像是头一回对羂索这个怪物产生点兴趣,再也不是百无聊赖的敷衍。
他说,“我也想到了一个理想,现在才想到的。”
“我想促成普通人和咒术师平等对话。”
月展躺在试验台上,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,微微侧头自下而上和羂索对视,两个怪物在无人处共同分享着自己的理想。
他金眸泛着温暖的幽光,“我们的理念并不相同。”
从那时起,月展就看的很明白,羂索想或许他们彼此都知道早晚会决裂,只是一个不在乎,一个自欺欺人。
月展这个人实在很精,如果在他们刚见面时说这话羂索肯定毫不犹豫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