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竟有些发软,只得咬紧牙关慢慢走回西屋。
苏婉看着她回了房,端起茶喝了一口,神情仍旧温和沉静。
添妆宴持续了大半日,院中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,直到日头西斜才渐渐冷清下来。
众人离开前又围着苏婉叮嘱了许多话,让她嫁过去孝顺公婆,也别忘了常回娘家看看。
苏婉一一应下,又亲自将几位年长的伯娘送到院门外,这才转身回屋。
苏王氏送走最后一拨客人,带着李氏收拾好桌椅,又将众人添妆的物件逐一放进箱中。
等所有事情忙完,天色已经暗了,苏家各处也点起了灯。
苏婉洗漱后坐在床边整理明日要穿的嫁衣,手指抚过袖口绣好的并蒂莲,心底起了一丝波澜。
这时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,苏王氏进来,回身关门时,脸颊竟先红了。
苏婉见母亲欲言又止,心中顿时有了猜测,放下嫁衣轻声问道:“娘还有什么要叮嘱我?”
苏王氏坐到女儿身边,沉默片刻才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明晚便是你的洞房花烛夜,有些夫妻间的事,娘总得提前跟你说清楚。”
即便苏婉活过一世,听到母亲这样直白地提起洞房,脸上还是慢慢涌起了热意。
苏王氏到底是过来人,开了头后便镇定许多,把该注意的事情细细讲给她听。
她说得并不粗俗,却将男女初次同房可能遇到的不适,以及夫妻间该如何相处都讲了一遍。
“石安身强体壮,又在军营待了几年,难免急一些,你若是不舒服,千万要说出来,不能一味忍着。”
苏婉被这话说得脸颊滚烫,脑中却不合时宜地浮起霍石安的身影来。
她暗暗吸了一口气,努力将那道身影压下去,低声应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苏王氏握住女儿的手,声音更加轻柔:“夫妻亲近本是常事,你不用太怕,也别什么都由着他。”
“男人若真疼你,自会顾惜你的身子,你若不愿意,他也不能仗着力气欺负你。”
苏婉听出母亲语气里的担忧,反手握紧她的手,认真道:“娘放心,我不会委屈自己。”
苏王氏点点头,又说了几句极私密的话,直说得母女二人脸上都热得厉害。
屋里的灯芯轻轻爆了一下,苏王氏清了清嗓子,终于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