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倾泻而下。

砸在棺材盖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世界彻底安静了。

……

傍晚。

陆家别墅。

大厅里没有开灯。

外面天色渐暗，屋内的光线极其昏暗。

陆震天坐在单人沙发上。

指尖的烟头明灭不定，照亮了他满是胡茬的脸。

地上散落着十几个烟蒂。

陆小蛮蜷缩在长沙发的角落里。

哭了一整天，嗓子完全哑了，现在已经睡着了。

眼角还挂着泪痕，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。

苏云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。

手里拿着一件江城一中的校服外套。

那是陆焰洲生前穿过的。

她一点一点抚平衣服上的褶皱。

动作极慢，极其专注。

大厅里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。

“他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，还跟我说晚上想吃糖醋排骨。”

苏云突然开口。

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很突兀。

陆震天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。

“我肉都买好了，放在冰箱的冷藏室里。”

苏云继续说，视线没有离开那件校服。

“还没来得及做。”

陆震天猛地把烟头按在掌心里。

火星烫在皮肤上，发出轻微的嗞声。

他没有皱眉。

这点疼，比不上胸口那种被撕裂的感觉。

“是我没用。”

陆震天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自责。

“我堂堂S级，江城顶尖战力，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，异教那帮杂碎，我迟早把他们连根拔起。”

苏云没有接话。

把校服折叠整齐，放在腿上。

悲伤占据了全部，愤怒显得多余。

“报仇有什么用。”

苏云轻声说。

“焰洲能回来吃那顿排骨吗？”

陆震天双手捂住脸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这位名震江城的铁血硬汉，在黑暗中发出了压抑的呜咽。

……
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管家老李推开大门，打破了大厅的死寂。

神色极其复杂，甚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黑暗中的陆震天和苏云。

“老爷，夫人。”

老李压低声音。

陆震天抬起头，放下双手。

眼神瞬间变得凌厉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老李咽了口唾沫。

“沈家家主，沈鹤川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