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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积不大,也就九十来平。
四年前有个发小急着冲业绩,她抹不开面子就掏钱买了一套,毛坯房一直扔在那落灰。
前阵子刚找人随便刮了层大白。
现在倒是成了唯一的落脚点。
推开满是灰尘的防盗门,辛雪挽起袖子随便拖了拖地,铺上一层旧床单,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晚上十点一过,她倒在硬邦邦的床垫上直接睡死过去。
“叮叮叮!!!叮叮叮!!!”
狂躁的铃声像催命一样在耳边炸响。
辛雪猛地从被窝里弹起来,脑子里一片浆糊。
等她看清屏幕上闪烁的“凌晨五点半”,才恍惚记起来。
这个点,是山庄那边张妈起来做早饭的时间。
自从诺诺搬去山庄以后,她怕孩子在外面吃不好,每天都是这个点雷打不动的爬起来,用大骨头熬几个小时的高汤,然后再卡着七点半的时间,给诺诺打视频电话叮嘱她喝汤。
就因为这个,她连公司早会都常常精神不济。
一开始,诺诺在山庄住不习惯,每天早上接到视频还哭唧唧的喊着要妈妈。
可后来时间一长,那丫头在屏幕里的眼神越来越嫌弃,到最后干脆连敷衍都懒得装,直接挂断。
这个五点半的闹钟,其实早就成了一个笑话。
只有她自己还在那死撑着当个自我感动的蠢货。
辛雪盯着屏幕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。
手指一划,直接把闹钟软件给彻底卸载了,然后蒙上被子闭上眼。
另一头。
山庄的餐厅里。
傅辞宴跟诺诺正坐在长桌前撕扯着面包。
傅辞宴知道辛雪每天早上都会像个神经病一样打卡查岗,但他十天有九天都在外头过夜,压根就没把这当回事。
今天破天荒的没听到视频铃声响,他也就是挑了下眉毛,吃完盘子里的煎蛋就上楼去挑袖扣了。
诺诺咬着叉子,眼珠子转得飞快。
她觉得妈妈最近更年期发作了,念叨起来没完没了,烦的一塌糊涂。
看眼下这时间都过了七点半了还没动静,八成是妈妈睡过头了。
小丫头猛地把叉子一扔,抓起沙发上的小马靴就往门外冲。
张妈吓了一跳,端着牛奶在后面追:“小祖宗哎,饭还没吃完呢,你这急赤白脸的要去哪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