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远远的看着。
她呆呆地站在那儿,久久无法回神。
女人的哭喊声在耳边不断回荡,震得她心口发麻,漾起丝说不出的涟漪。
护士长急匆匆地带着人过来,经过沈辞时,还提醒了一句,“别在这儿站着,看完医生就赶紧回去。”
说完,也不管她,熟练地将坐在路中间哭个不停的女人搀扶起来,扶到一旁低声安慰。
两个人的声音都很轻。
离得不算近的沈辞无法听清。
又瞥了还哭个不停的女人,她垂眼离开。
这层楼只有两个科室:妇产科和儿科。
一南一北,是两个世界。
电梯在另一边,需要拐弯,沈辞护着肚子魂不守舍地往前走,刚走过拐角,就看见一对夫妻中间吊着个小孩。
小男孩估摸着才三四岁大,正是精力十足的时候,小小一坨,肉乎乎的,抓着父母的手臂荡秋千。
双脚不过才离开地面一两厘米,就高兴地哈哈大笑。
“要飞喽,飞喽!”
小孩的笑声穿透力十足。
直击沈辞心底,她愣了下,嘴角也不知不觉地染上笑意。
年轻的小两口一左一右地把小男孩提起来又放下去,直逗得小孩咯咯笑个不停。
看孩子笑成这样,留着长发的丈夫冲编着脏辫的妻子挤眉弄眼,笑道:“看吧,离婚有什么好?现在咱们有这么个大宝贝天天笑呵呵的,多热闹。”
妻子看向孩子的眉眼温柔,“孩子在我肚子里,就算离了婚我也能生。”
“我要不要他,跟你没有关系,有则锦上添花,就算没有,我也会好好照顾他。”
丈夫急得直瞪眼,“可孩子总不能没爹吧?”
“这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妻子不以为然,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柔软的手帕,蹲下,给儿子擤了擤鼻涕,“某种意义上,这孩子可跟你没什么关系。”
丈夫不服气,“要是没我,能有他?”
妻子笑得不以为然,“这话说的,有你没你,孩子都是我的孩子。”
趴进她怀里的小男孩软乎乎地接话,“世上只有妈妈好。”
顿时,脏辫妻子爽朗地笑出声来。
沈辞站在半步之遥的位置,呆愣愣地看着。
脏辫妈妈注意到她的视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