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柔美的弧度。
萧临渊敛起视线,再度落回她脸颊:“我相信你的眼光,你作主便可。”
钟挽云长睫轻颤,缓缓抬眼。
那双眸似林间初醒的小鹿,瞳孔清澈到恍若里面盛了一汪清泉。
俩人刚成亲,她拿捏不准夫君的心思,何况这里是汇萃园,她不能妄然撒娇卖乖,只能多看看他、多与他说两句话,试图拉近距离。
钟家不在京城,按理要七日回门,今儿已经是她嫁进侯府第三日。
夫妻迟迟不圆房,钟挽云总觉得不妥;他会不会随自己回门,她也拿捏不准。
这时,王嬷嬷进来了。
她端着的托盘上放了两盏刚泡好的茶水,先给萧临渊奉茶时,旁边钟挽云忽然用绢帕捂着口鼻打了个喷嚏,身子甚至都往前倾了倾。
王嬷嬷的余光瞥到人影欺近,冷不丁以为人要撞过来,吓得手抖了下。
她手里那盏茶溅出小半,打湿了萧临渊的前襟。
萧临渊今日着一身天青色圆领袍,打湿后甚是明显。
王嬷嬷急忙往后退开,躬身讨饶。
钟挽云则惊慌起身,捏着绢帕上前帮忙擦拭。
王嬷嬷用瞥到她的举动后,心中惊骇不已,却又什么都不能说。
钟挽云弯腰立在萧临渊跟前,垂首盯着那片打湿的前襟擦了又擦,云鬓上的钗环在他眼前轻晃,一股淡雅的暖香扑入鼻间。
胸口处,一只手捏着帕子来回擦拭,从未感受过的触感来回浮荡,似穿过皮肉抚在心扉。
萧临渊喉头发干,出声阻止:“不必了。”
钟挽云这才抬头看他,懊恼道:“擦不干,还是得更衣。”
不远处的香檀很机灵地屈了膝:“奴婢这就回去取衣裳。”
萧临渊没拒绝,王嬷嬷也不能阻止。
此时钟挽云的脸离萧临渊只有半指远,她捏着绢帕的手还轻轻抵在他心口,隐隐感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。
萧临渊神色如常,垂眸看着那只手。
那只手似有感应,轻轻一颤,小心翼翼地拿开,他这才掀起双眸与钟挽云对视。
钟挽云何曾被人如此近距离地直勾勾盯过,倏地气血逆流。
本就白里透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