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很快开始摇晃,脑袋每次往下点,她都本能地把脑袋再拉上去,如此往复,看得萧临渊忍俊不禁。
待她脑袋情不自禁歪靠在车厢上后,那双秀眉缓缓蹙起。
萧临渊见状,探手摸车厢。
即使坦途,车身也略有颠簸,脑袋挨上面总会被颠得轻撞车厢,确实不舒服。
萧临渊原不想管。
按理,他是她的小叔叔,男女授受不亲。
少顷,睡梦中的钟挽云不舒服地哼了哼。
萧临渊又扭头看去,轻叹一声后,将左手伸过去,垫在她脑袋和车厢之间。
他坐左边,钟挽云在其右,这个姿势导致他微微侧了身,从外面看,几乎是将钟挽云拢在了怀里。
她呼吸轻软匀称,似有若无地洒在他脖颈间,萧临渊觉得很不舒服。
依他的脾性,真想抽出手不管,可看她睡容乖巧,他到底叹了一口气没抽。
这时候,钟挽云模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声。
萧临渊没听清,侧耳附过去:“什么?”
“小娘,小娘……”睡梦中的钟挽云嘟囔两声,眼眶竟然隐约湿润。
这下听清了。
萧临渊侧眸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,知道她这是惦记她生母。
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,他一向不打无准备的仗。当初应承下这桩代娶的差事后,他便让吴灼打听过钟挽云的生平,知道她是个不受宠的庶女。
这一看,他才发现她浓密乌黑的长睫被泪水打湿了。
也不知梦到了什么,竟在梦里忍不住哭。
萧临渊想到她在钟家不受待见,嫁去宁安侯府又碰到他这样一个假夫君,心底终是起了怜悯,从怀里掏出一张素帕想帮她揩泪,还未碰上,他又收了手。
于理不合,罢了。
午时过后,马车终于缓缓停下。
马车外传来钟明带笑的声音:“贤婿一路辛苦了。”
钟明钻营多年,如今乃从六品的知州同知。钟挽云舅家落魄后,钟家没了财帛疏通关系,钟明本以为官生到头了。
没想到柳暗花明,宁安侯府竟然能跟钟家结亲。
他携正妻和其他儿女躬身迎接,半晌却不见马车上有人下来,忍不住抬头瞄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