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圣旨,为首的黄门太监眼尖地将人扶住,扬着尖细嗓音宣道:“陛下有口谕,萧指挥使免跪!”
此言一出,除了萧临渊,老侯爷老夫人率所有宾客下人陆续跪下,俯首恭听圣旨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”
“爱卿萧临渊骁勇善战,护国守疆,百姓安枕,实乃朝廷之砥柱、大靖之栋梁!朕与有荣焉……今特擢尔为锦衣卫指挥使,锡之敕命……”
萧临渊波澜不惊地接了圣旨。
宁安侯府众人大喜,宾客亲友纷纷道贺。
只有钟挽云,起身后悄悄看向身量颀长的萧临渊,待看清楚那张脸后,瞳孔猛地一扩,整个人如置冰窟。
身上似罩了个透明罩子,连周边热闹的道贺声都听不真切。
她手心沁出一层细汗,眼前黑了黑。
踉跄一步后,旁边香檀及时将她扶住,关切地询问着什么。
钟挽云没听清,待稳住晕眩感,再次定睛看向萧临渊。
黄门太监已被侯府管家送走,萧临渊身量高,越过攒动的人头,一眼便用余光捕捉到钟挽云的身影。
她今日一身妃色衣裙,头上插着那对灵动的蝴蝶金钗。装扮再艳,也掩不住她脸上的苍白,他不禁皱了眉。
钟挽云怕是已经察觉了什么,只是宾客众多,他不宜上前关切。
也不能。
身份有别。
萧临渊将圣旨送去书房时,老侯爷与老夫人也招呼着众人回到寿堂。
一团喜气中,老侯爷环视一圈,板着脸看向宁安侯夫妇:“盛哥儿呢?”
打从他身子骨大好后,就没见这个孙儿请过安,成日打着读书的由头不见踪影,他总担心萧景胜又闯了什么大祸。
宾客们面面相觑,陆续看向宁安侯夫妇。
宁安侯夫妇对视一眼,面色凝重。
就在这时,王嬷嬷走到侯夫人身边,抬手挡了嘴,喜滋滋地耳语数句。
侯夫人眼睛一亮,心道今日可真是三喜临门:“父亲,今日母亲大寿,盛哥儿一早便在准备寿礼,这就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人影匆匆跑进寿堂,行到近前“噗通”一下跪到老夫人跟前:“祖母!孙儿来给您贺寿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