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对。”许宛泱说。
她确实恨盛渊。
没办法不恨。
当年盛渊出现在许柏舟的追悼会时,众目睽睽之下,她一个13岁的小女孩,将一束白菊狠狠地砸在他脸上。
也是和今日同样的话语:
“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。”
因为只要看到他,就会想起父亲丧命的全部画面。
太痛苦了。
她知道救下盛渊是许柏舟的选择。
同样的,怨怪盛渊,也是她个人的选择。
周叙将许宛泱扶进副驾,关上了车门。
离开之际,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盛渊。
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。”
-
车子驶出墓园。
回程路上,许宛泱始终一言不发。
周叙单手打方向盘,空出一只手去牵她。
一只温热的大手将她攥得很紧。
他说:“不要憋着,想哭就哭,适当地发泄情绪是好的。”
许宛泱的眼泪是无声的,不受控地滑落,但并未表露任何只言片语。
只是到最后,呼吸不畅,哽咽出声。
周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靠边停车,给她递餐巾纸,解开她的安全带,将人揽在怀里哄。
他保证说:“以后不会让他出现在你面前了。”
没说一句安慰的话。
因为未承受他人的苦痛,无法感同身受地让他人坚强振作。
不会再让他出现。
是因为不想看她难过失控。
许宛泱擦干眼泪,缓过来一些。
她说: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见到爸爸当时救下的人,我依然控制不住情绪。”
“谁规定了要控制。”
周叙轻轻抚她后背,“在我面前,不需要坚强,你只需要真实、松弛,随意表达。”
过了很久,许宛泱重新系好安全带。
她望着窗外,“走吧。”
周叙问:“有没有想去的地方,带你去逛逛?”
许宛泱说:“想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周叙重新启动车子,“回家。”
-
回家后,悦湖偌大的影音室里正在播放一部名叫《步履不停》的电影。
周叙陪着许宛泱一起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