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安馨护在身后,抄起桌上的马灯,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疤脸冷笑一声,“给我娘陪葬!”
“陪葬?”我愣住了,“你娘不是早就死了吗?”
“明天是她的忌日。”疤脸举起柴刀,刀身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着寒光,“她老人家走的时候,就缺两个城里来的祭品。”
安馨突然从包里掏出把手术刀,是她从医院带的,“谁敢过来?”她的手在抖,但眼神很亮,像淬了冰。
壮汉们愣了一下,随即哄笑起来。“小娘们还挺横!”疤脸挥了挥刀,“给我拿下!”
我把马灯往地上一摔,煤油泼了一地,火苗立刻窜了起来,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“走!”我拉着安馨往后院跑,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。
后院的墙不高,我们手脚并用地爬上去,跳下来时,安馨崴了脚,疼得闷哼一声。“能走吗?”我扶着她。
“没事。”她咬着牙,“快逃。”
我们钻进屋后的树林,火把的光在身后晃动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林子里的树长得歪歪扭扭,枝桠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,刮得脸生疼。安馨的脚越来越沉,我蹲下身,“上来,我背你。”
她刚趴到我背上,就听见身后传来狗叫声,还有人在喊:“往这边跑了!”
“朱嘉,你看!”安馨突然指着前面,月光下,我看见不远处有个破棚子,棚子底下似乎有辆车子。
跑到近前,才看清是辆电动车,破得不成样子,车座上全是窟窿,电池用绳子捆着,线都露在外面。“能骑吗?”安馨问。
我试了试,钥匙还插在上面,一拧,车居然动了,发出“突突”的响声,像头垂死的老驴。“上来!”
电动车在林子里歪歪扭扭地跑,身后的吼声越来越远。不知道跑了多久,我们冲出了树林,眼前突然开阔起来,是片梯田,稻子已经黄了,在风里像波浪一样起伏。
“往哪儿走?”安馨问。
我看了看天上的星星,“往南,应该能到县道。”
车在田埂上颠簸,好几次差点摔进田里。风越来越大,吹得稻子哗哗作响,像是有人在身后追。安馨突然拽了拽我的衣服,“你看后面!”
我回头一看,吓得魂都飞了——火把的光在梯田里蔓延,像条火龙,正顺着田埂往我们这边爬。
“他们追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