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见大王对哪位公子如此上心呵护。”
“大王对宸公子,当真是偏爱至极啊。”
听到顿弱的话,嬴政的神色微微一暗,语气中带上了浓浓的、无法掩饰的愧疚。
他缓缓放下朱笔,靠在椅背上,声音有些沙哑:
“你不懂。”
“这是孤欠他的,也是孤欠阿房的。”
“流落在外二十年,宸儿受尽了苦难,如今好不容易找回来,孤恨不得将这世间一切至宝,尽数赠予宸儿,以弥补这多年的亏欠!”
顿弱见大王神色黯然,连忙轻声劝慰道:
“大王无需自责,当年种种,皆非大王本意,这些年大王也从未放弃过寻觅。”
“来日方长,待宸公子知晓了全部的原委,定然会体谅大王的苦心与不易。”
嬴政听着顿弱的劝慰,眼中的愧疚渐渐化开,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。
他看着顿弱,打趣道:
“没想到,执掌黑冰台的铁血统领,今日竟然也会开口宽慰人心了,倒是难得。”
顿弱有些尴尬地低了低头,没有接话。
然而,嬴政的话音却突然一转,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,带着几分郑重,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玩笑语气。
“不过,有一件事,你日后可得帮衬着孤一二。”
顿弱微微一愣,满脸苦笑地拱手问道:
“大王说笑了,臣不过是一介鹰犬,位卑权轻,不知能为大王分担何事?”
嬴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,脸上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心虚与无奈。
“昔日在章台宫中,宸儿曾对孤说过气话。”
“他说,待他日后寻得了生父,必要将那狠心抛妻弃子的家伙,狠狠地痛殴一顿。”
“孤这身子骨,可经不起折腾。”
“日后若是真到了相认的那一天,你可得替孤拦上一拦,莫让他真的动手打了孤。”
大秦至高无上的始皇帝陛下,此刻竟然在担心被儿子揍。
顿弱听到这话,顿时忍俊不禁,直接失笑了出来。
他连忙躬身,强忍着笑意回话道:
“大王多虑了,此乃宸公子一时气极之言,公子纯孝,断然不会真的对大王动粗的。”
一席君臣闲谈,瞬间扫清了殿内先前的沉肃与压抑。
那冰冷庄严的章台宫中,在这一刻,终于多了一丝温情与轻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