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操盘终端里化作了一把金融斩骨刀。
每一次回车键的敲击,都是野蛮的重火力倾泻。
他不需要精妙的波段洗盘和技术指标。
在资金量的碾压下,直接踩过对方的主力防线就是最快的绞杀。
霍明姝坐在对面,注视着顾寒舟的动作。
这个年轻人敲击触摸板的手指稳定。他看着屏幕上猎物哀嚎崩盘的数据,眼底毫无起伏。
那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,看待死物才有的淡漠。
“到底了。”顾寒舟轻声说。
终端屏幕上,离岸头寸完成最后一笔封单。
锐创风投大楼内。
“砰。”
徐斌亲眼看着那根K线,笔直地砸穿了跌停板的心理防位,继续向深渊下坠。
所有砸进去护盘的备用资金在三分钟内灰飞烟灭。
显示器中央,赫然弹出杠杆爆仓、全盘强平的血色弹窗。
清算系统无情地强制接管了锐创风投剩下的所有持仓。
资产清零。
一家估值几十亿,背靠资本的白手套壳公司,短短五分钟,资金链全线熔断。
徐斌张着嘴大口吸气,空气稀薄得让他窒息。
他双腿一软,膝盖里的骨头被抽走一般。
“扑通。”
他跌撞了一步,跪倒在办公桌前的地毯上。冷汗顺着下巴,一滴滴往下淌。
公司完蛋是小事,大老板交代的阻击任务彻底失败,这才要命。
就在这时。
丢在办公桌死角的那部黑色加密手机,剧烈地持续震动起来。
屏幕亮着微弱的光,没有来电号码显示。
徐斌浑身一哆嗦,连滚带爬地扒住桌沿,颤抖着几根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了两下,接通电话。
他把手机死死贴在耳朵上。
听筒那头,经过多层变声器处理过的沙哑男声传出,有刀片刮过玻璃的尖利。那是裴鸢的声音。
裴鸢甚至没有问盘面的操作失误。
“废物。”那两个字说得很轻。
徐斌上下牙齿打颤,发出碰撞声。
“老板!老板您听我解释!那个顾寒舟动用的资金太违背常理了!我不该用备用金硬扛……”
“连夜滚出夏国。”裴鸢的声音打断了徐斌的哀嚎。
徐斌咽着干涩的喉咙,僵在原地。
“带上护照,去马六甲的‘3号安全屋’等我。”裴鸢在那边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