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伞面挡住。
而沈怀瑾的大半个身子,依旧暴露在倾盆大雨中,西装彻底湿透,雨水顺着他的下巴不断滴落。
“不习惯。”
沈怀瑾看着他,一字一顿。
“没关系。”
顾寒舟看着头顶那把倾斜的伞,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淋着雨的男人。
他紧绷的肩膀,一点点放松下来。
指间的战术本能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温热按了回去。
“你外公外婆,在家里坐了一整夜。”沈怀瑾的声音在雨中异常清晰,“他们一直看着大门外。眼睛都没合过。”
顾寒舟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“我今天还有安排。”顾寒舟语气平淡。
“什么安排都往后推。”
沈怀瑾沉声说道。
“如果是生意上的事,沧澜控股替你接手。燕京城里,谁敢挡你的路,舅舅替你碾碎他。”
顾寒舟没有接话。
沈怀瑾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舅舅来接你。”
他看着顾寒舟的眼睛,声音里透着大家族掌门人那种包容一切的霸气,也透着血浓于水的亲情。
“不管你在外面这十几年,是怎么熬过来的。”
“不管你手里沾过什么,结过什么仇。”
沈怀瑾的眼神无比坚定。
“从今天起,沈家就是你的盾。”
盾。
顾寒舟咀嚼着这个字。
十二年来,在枪林弹雨的佣兵界,他一直充当着灰烬小队最坚硬的盾牌。
没有人跟他说过,要来做他的后盾。
雨滴砸在伞面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顾寒舟看着沈怀瑾肩头被雨水打湿的深灰色西装。
他没有再后退。
风雨交加。
寒岳资本大厦对面的街角处。
一辆没有挂牌的纯黑色红旗轿车,静静地停在视野盲区里。
暴雨疯狂拍打着车窗玻璃,发出沉闷的噪音。
车内。
霍承岳坐在后排,身上还穿着昨夜那套被雨水打湿过、满是褶皱的风衣。
他一夜未眠。
他死死盯着车窗外,视线穿过雨刷器刮出的短暂清晰区域,锁定在台阶上那个高挺的青年身上。
他看到了沈怀瑾下车。
他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,当沈怀瑾想要拥抱时,顾寒舟那充满戒备、向后躲闪的半步。
那后退的半步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齿刀,在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