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初一,皇上居然真的没上朝。
姜黛得知这个消息时,正坐在书案前练字,边上还放着好几本簿册,上边写着当今朝堂重要官员的信息,内容详尽,包含履历、籍贯、品级等等。
是昨夜从藏修阁回来后,尉迟珩派仲青送过来的。
仲青放下簿册时还道:“姜姑娘,大人说请您务必在近日看完。”
近日?
近日是多近?
姜黛换了种问法:“大人有没有说最好在几日内看完?”
仲青便干脆道:“一日。”
“……”
好样的。
真成牛马了。
怎么在这的生活节奏也快得跟现代别无二致?
从穿书到现在,她经历了夹道相遇、长门宫装傻、崇元殿问话、进国师府、查林氏灭门案等等一系列事情,算上今天,居然也才区区九天。
查不完的案子,看不完的书,干不完的活。
岌岌可危的小命还悬在崖边。
哦,还要练这破字。
姜黛苦大仇深地望着纸上歪扭的字迹,又看向手边的字帖,字帖上是极其端正工整的楷书,像机器印刷上去的一般。
这是仲青随簿册一并带过来的,每页字帖右下方都印着“藏修”二字。
藏修,藏修阁。
姜黛想到与尉迟珩相对而坐时,她随意瞥见的卷宗上的批注,与这字一个模样。
这是尉迟珩写的?
姜黛又盯着这两字看了一会儿,横平竖直,撇捺舒展,每个笔画都恰到好处,既不张扬又不拘谨,一如他这个人,分寸感拿捏得令人窒息。这人说她字丑或许并非苛刻,而是真的看不下去。
姜黛抿紧唇,握着笔,想着先从笔画练起。
结果越努力越心酸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别抖。
别抖!
为何原主写字的筋肉记忆没有丝毫表现?!
姜黛使出左手稳住右手手腕,可墨迹还是颤颤巍巍地拖出一道长痕,像条垂死挣扎的蚯蚓。
她盯着那条死蚯蚓看了一会儿,眼不见心不烦,随手将纸揉搓成团扔掷一边,然后翻开了那些簿册,逐一看过那些人名,并将之与《观天下》中的描述对应。
中书令梁谦,年逾五旬,两朝元老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其女梁绾兮为当朝皇后,其子梁宥宽现任户部侍郎,梁氏一门显赫至此,朝中无人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