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之下,被反复议论,被反复刨挖。
还有梁绾兮在席间突然的身体不适,无论是不是装的,她身体不适的结果便是商讨中断,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。
以及梁宥宽的沉默。
梁谦言辞激烈,步步紧逼,那是他惯常的做派,但是梁宥宽从头到尾只附和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。
若梁家是主谋,梁宥宽不该如此置身事外,他在听别人说话而非引导节奏,可能……这件事也不在他的预料之内?
还有颇多疑点。
杨德正是早早被盯上的,要准备好掺了臊鼠油的药膏、设法带出阿苔以及提前熟悉法福寺地形……都需要提前准备,但梁家前些日子正在被两件事牵扯,一是万寿节后损失的银两,二是北境军饷的后续路线还在与尉迟珩拉锯。
他们腾不出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做这些事。
……若凶手是元湛呢?
姜黛换了一条逻辑链来推。
方才在梁家说不通的点几乎都能在元湛身上得到印证。
他作案手法张扬,且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策划这一场表演。
他住在重华宫,与崇元殿距离近,若想接近阿苔,要比梁家方便得多。
更重要的是,只有元湛有那个“非阿苔不可”的情感理由。
姜黛睁开了眼,她指尖摩挲着铜钱边缘,开始去想如果凶手是元湛,那么他下一步会做什么?
以元湛的性格他下一步会怎么做?
如果她是元湛……她会怎么做?
阿苔现在是死是活?
姜黛盯着某处虚空,眼也不眨,思路却越转得越快,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地呼了出来。
如果她是元湛。
她不会处置阿苔。
她会……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有人叩了门,力道比平时要重。
“姜姑娘!”
是仲青的声音。
不知道为什么,姜黛的心跳开始变快,像是某种猜测要得到印证前的悸动,但又夹杂着几分微妙的不安。
她起身快步拉开门:“什么事?”
仲青道:“刚才有僧人在一处禅院角落发现了一条青蛇的踪迹,还活着,现已捕获。”
“是阿苔吗?”
仲青神色凝重,很轻地点了下头。
姜黛的心口猛地一沉
果然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