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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湛盯着珠帘被风晃出的细影,想起了阿苔在地上蜿蜒爬行的模样,继而又想起了杨德正的脸在月光下血色尽失、嘴唇哆嗦,想喊又喊不出声的模样。
那夜他带着阿苔去见过杨德正。
在梁宥宽离开之后。
元湛从未做过这么有耐心的事情,他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去接触那条畜生,亲自将它偷了出来,又耐着性子等梁宥宽谈完事情离开。
杨德正打开房门后,面色还带着诧异:“殿、殿下?”
话音刚落,元湛就坏心眼地抬起袖子,将缠在腕间的碧青小蛇展示给杨德正看。
杨德正瞳孔骤缩。
整个人似乎是绷到了极致。
元湛看见他下巴处交叠的三层肉都在抖,他轻笑道:“杨大人不必怕,它很乖的,不会咬你。”
“问你几个问题。”元湛说着走进屋内。
杨德正踉跄着退入屋中。
门合拢后,杨德正终于回过神来,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:“靖王殿下……你、你深夜到我房中做什么?”
元湛在桌边坐下:“梁宥宽深夜到你房中又是做什么呢?”
杨德正没有说话,满是横肉的面颊上布满冷汗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本王来猜一猜。”元湛笑了一声,“莫不是让你在北境粮道上做些手脚?亦或是让你暗中侵吞军饷?”
杨德正嗓音抖得厉害:“殿下……想要什么?”
“告诉我你在梁家经手的每一笔账,从军饷到粮道,从兵部到边关,一分一厘都不能漏,写下来。”
“殿下说的我听不懂啊。”
元湛蹭着阿苔的鳞片,恍然大悟般:“听不懂吗?可是本王听说,人在想活命的时候,回光返照是会耳清目明的呀。”
杨德正看着他越走越近,蛇的冷腥味也越来越近,他目光死死盯在他手上的小蛇上,怎么都挪不开眼。
“杨大人再仔细听听可好?”
杨德正的脸色煞白:“我若是说了,我全家老小都会没命。”
元湛想了想,微微歪了一下头。
“你不说,我现在就能让你没命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并不重,甚至带着一点笑意。杨德正看着他,又看着他掌心的那条蛇,呼吸越来越急,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在一阵压抑的抽气中断裂了。
“我……我写。”
元湛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