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一样,早就在某个地方死过了,现在的自己,不过是一具还没倒下的尸体。
......
《雪国》像雪水渗进泥土一样,慢慢在东京、京都、大阪的年轻人之间流传开来。
有人把书页中精彩的一幕撕下来,夹在信里寄给外地的朋友。
有人在深夜的咖啡馆里,就着一杯兑了水的黑咖啡,念出驹子弹琴那一段......
“物哀”这个词,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提起。
他们说,万物有灵,美在瞬间,死是永恒。
这话以前也有,在茶室里,在能乐舞台上,在老人挂在嘴边的古歌里。
可从没有像现在这样,被一群穿着西装、戴着学生帽的年轻人,在夜晚一遍遍咀嚼。
神田旧书店的老板,在账本上写下:“本月,无名雪国,售罄三次。”
那天傍晚,最后一个买书的人走后,他给自己倒了杯粗茶,戴上眼镜,慢慢读起来。
读到一半,他放下书,看着窗外灰色的街景。
他摘下眼镜,擦了擦,轻声说了一句:“这世间,原来也有书里的雪。”
一个月后,东京的几家咖啡馆里开始出现一种微妙的默契。
没有人组织。没有人说得清是谁先开始的。
只是当有人提起“入伍”,“报国”这些词的时候,角落里总会有人低下头,轻轻翻动手边一本书。
......
不反驳,不争辩,只是沉默。
那沉默,像雪落在屋顶上,一层一层,盖住了某些看不到的东西。
“如果一切都是徒劳,那我每天挤电车、加班、喊口号,又是为了什么?可如果不喊口号,我又能做什么?也许岛村说得对,我连自己是不是在徒劳,都已经懒得去想,这本身就很徒劳。”
日记不敢给人看。写完,锁进最里面的抽屉,和两本《雪国》放在一起。
一本自己看,一本准备寄给在熊本老家教书的哥哥。
窗外有人在游行,喊着口号。
他拉上窗帘,房间里一下子暗下来。
他躺下,想起驹子在雪地里等岛村的样子。
“至少她等过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可我在等什么呢?”
他闭上眼睛,远处传来的口号声像隔着一层又一层的雪,渐渐听不清了。
《雪国》就这样,悄悄地,成为了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