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。
两个人在窗前站了大概一分钟,杜哲开口。
“沙逊先生,我接下来要说的话,请您当作生意上的参考。”
沙逊微微侧头,镜片反着光。
“帝国陆军,最迟年底,会全面进攻上海。”
窗外的风把江面上的雾吹散了一角,沙逊的手指在背后攥了一下又松开。
“您怎么知道。”
“我是脚盆人(呸晦气!)。”
“您不是叫杜哲吗?”
“那是我的中国名字。”
沙逊转过身,正面看着杜哲。
杜哲迎着他的目光,继续说:“届时,外滩的所有建筑都会被波及。”
“您的资产——所有资产——可能在一夜之间归零。”
“而我买下这栋楼之后,就能保住它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沙逊重新走回书桌后面坐下。
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翻开第一页,拿起钢笔。
“话又说回来。”
他在文件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,把钢笔搁下,抬头看着杜哲。
“五千万,龙洋百分之十,黄金百分之三十,剩余用日元结算,到明年年底,脚盆没有攻进来,六成回购,成交?”
杜哲点头,沙逊起身,两人握手。
交易在两周内完成。
杜哲用了一千两百根金条、四万枚龙洋和三千万日元。
把沙逊大厦从地基到塔尖,连同一百多个员工的雇佣合同,全部收入囊中。
沙逊收到钱的第一时间,就把日元在多个银行换成了美元和英镑。
正式交接完成后,一楼前台经理辞职,笑不出来那个,缚于傲慢与偏见。
杜哲没批,还给他涨了三倍薪水,用日元发。
他没抗住,他学会笑,谄媚且笨拙。
......
杜哲做的第一件事,是摘下大门口“华懋饭店”的铜牌。
第二件事,是挂上一块新铜牌:和平饭店。
第三件事,他让人把饭店门口旗杆上的英国旗降下来,叠好,送还给沙逊。
旗杆从此空着,不插任何国家的旗。
底层的汇丰银行营业厅保留原样,那是挡箭牌,不能动。
华懋饭店的整个管理团队全部留用,工资涨两成。
植芝盛平站在大堂里,仰头看着穹顶上的壁画。
又看了看门口空荡荡的旗杆。
“为什么不挂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