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杀兄逼父上位。
宋太祖陈桥兵变,黄袍加身,一杯酒就把兄弟的兵权全收了。”
“张居正一条鞭法,十年首辅,死后被抄家。”
“王安石新法,拗相公,拗到最后拗不过满朝文武。”
“辛弃疾二十岁带五十人冲进五万人的敌营,活捉叛徒。写醉里挑灯看剑的时候,他已经在乡下种了二十年地。”
他的气息越来越浅,但语速没有慢下来,他要把胸中之意诉完。
“王国维自沉昆明湖,留了一句话:五十之年,只欠一死,经此世变,义无再辱。他欠谁的?又欠了这个世道什么?”
“杜先生,历史不是一条直线,历史是一个轮回。”
刘砍脑壳的目光从杜哲脸上移开,落在窗帘的缝隙处。
窗帘没拉严,漏了一线光,照在他的脸上,把那张灰黄色的脸照得更白。
“好人有可能变成坏人,坏人也可能会放下屠刀。是非不是不变的,善恶不是一定的。”
“我今天做的事,五十年后有人骂,一百年后也许有人夸。
再伟大的人,一生也会伴随毁誉参半。更何况——我并不是一个伟大的人。”
他停下来喘了口气。
“杜先生,贪官是杀不完的,贪官也不全是坏的。很多贪官也是能臣,能让百姓填饱肚子,能为国捐躯。
那这个贪官还会令百姓痛恨吗?我想,这取决于报纸上怎么写他。
毕竟......很多百姓听什么,就信什么,不是吗?”
“杜先生,你更喜欢为百姓办实事,为国捐躯的贪官,还是沽名钓誉纸上谈兵的清官呢?”
他看着杜哲:
“永远不会有正确的答案,对吧?”
杜哲沉默。
刘砍脑壳也没等,他靠在床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的身体往下滑了一些,枕头堆在后背和床头之间,维持着一个半坐半躺的姿势。
然后他开始咳,这一次咳得比之前厉害,整个人咳得弓起来。
咳声从干咳变成了湿咳,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他像一盏煤油灯,灯芯还燃着,油已经快烧干了。
杜哲起身走到他身边,握住他的手腕。
脉搏跳得很快,但很弱,像雨点打在干枯的树叶上。
属性面板在杜哲眼前亮起。
【力量:55】
【速度:40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