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抚养长大的「母亲」,金不换没有告诉过任何人。
随着他迈步走向了那座破旧的公交站台,周围渐渐只剩下了二人的脚步声,黑色工装女人的脚步声杂乱仓促,而金不换的脚步则更加稳重且富有节奏感。
站牌下,大片黑红血污涂满锈迹斑斑的铁皮,散发阵阵恶臭。
那穿黑色工装的女人原本在寻找,似乎是听到了金不换的脚步声,她突然停下,猛地回头,看向金不换。
乱发缝隙里晃出一只惨白眼珠,直勾勾锁定前方走来的人影。
只是停顿了极短的时间,她便一瘸一拐地走向了金不换,嘴里发出了焦急的声音:
“你看见我的孩子了吗?”
这声音凄厉干瘪,宛如砂纸摩擦玻璃,直刺耳膜。
金不换连眼皮都没颤一下。
他瞳孔焦距溃散,完美伪装成毫无察觉的普通路人,继续往前迈步。
“你看见,看见我的孩子了吗……”
黑工装女人阴魂不散,如影随形贴在她身侧,声音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。
焦急减退,凭空多出了些许阴森。
冰冷刺骨的寒意顺毛孔,往骨头缝里钻,撕扯金不换的神经。
他眼前的红色愈发凝重,已经开始影响正常的视觉。
但金不换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还顺手从兜里摸了一根烟塞进嘴里,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自己脚底。
左脚落地,哒。
右脚跟进,哒。
“……保持匀速,不能因为恐惧乱了节奏。”
“这个「荒诞」的危险层级很低,才形成不久,几乎不能直接影响现实,只要假装没看见她,过了站台,就不会有事。”
金不换在心中默念,时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,不要露出破绽。
见他毫无反应,黑工装女人语气却变得愈发癫狂:
“你为什么不回答我,为什么?”
“你是不是见到了我的孩子,你是不是看见过他?!”
女人一边说着,脖子忽然伸长扭曲,她的脸转过180度,出现在金不换的面前,长发被诡异的力量分开,露出了背后惨白的惊悚面容。
原本空洞的双眼暴突而出,五官扭曲成一团旋涡。
“你知道我的孩子在哪里……对吧?”
她几乎贴上金不换的鼻尖,口鼻喷出浓烈腐臭。
“你知道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