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很大的。
但问题是,现在海上倭寇太多了,渔民根本没办法出海打鱼、采珠,海外贸易也根本行不通。
陆振海正焦头烂额,却听裴沅说:
“没钱就去抢啊。”
陆振海整个人愣住了。
“抢?”
这是什么强盗逻辑?
陆振海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,猛地抬起头,瞪着裴沅。
“阿沅姑娘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青州的老百姓已经够苦了!倭寇年年来犯,官商压榨,还要应付各种帮派,他们连过冬的粮食都要精打细算,你让我带兵去抢他们?这等丧尽天良的事,我陆振海做不出来!”
他尊敬裴沅的见识和手段,可方才这话,委实超出了他的底线。
谁知裴沅非但没有半分心虚,反而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瞥了他一眼,“谁说要去抢老百姓了?”
老百姓有几个钱?辛辛苦苦刨食一年,到头来能攒下几两碎银?抢他们能干什么?塞牙缝都不够。
但凡做过强盗的都明白一个道理,想发财,得找准了目标。
这世上谁最有钱?当然是当官的,当然是那些富绅了。
青州官商勾结、官寇串通,那些人捞了几十年,家底比朝廷的国库还厚实。
抢他们,才能发财。
陆振海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听懂了。
“可……让官兵去抢……这、这不太好吧?”
裴沅不说话了。
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屋里的安静持续了好几个呼吸,陆振海终于绷不住了。
“阿沅姑娘,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
裴沅抬眼看他,“你不是说让官兵抢东西不太好吗?那我没话说了啊。”
“……”
陆振海被结结实实地噎住了,半晌才憋出一句话。
“……其实,其实我觉得也还好。”
裴沅,“……”
陆振海说出那句话之后,自己反而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。
“但是……师出无名啊,我们毕竟是官兵,不是土匪,就这么无缘无故地带兵上门抄家,跟造反有什么区别?朝廷追究下来,这是灭族的大罪。”
裴沅心想,都已经被逼到要带兵去抄家了,还惦记着师出有名?
这大概就是正经人和她这种妖后之间最根本的区别。
但既然陆振海需要一个名头,那就给他一个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