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眸中水光盈盈,活像个被正室联手欺压、无处申冤的小可怜。
“唉,鹤洲早知自己这等身份低微的商贾,是断不能与陛下和江相同赴一席的。”
顾鹤洲轻叹一声,嗓音百转千回,似染着氤氲茶香,“鹤洲不过是想在二小姐生辰这日,用些笨法子博她欢心罢了,谁曾想,竟惹了二位贵人的眼。”
“既然二位皆觉着鹤洲碍眼,那我在这笼中待着便是,只是夜风寒凉,若是饿晕过去,亦或冻出个好歹来,二小姐可千万别心疼……”
“只盼二小姐在偏厅用膳时,能偶尔念起,这望江楼里,还有个满心满眼皆是你的人,在此苦苦等候便好。”
沈折枝:“……”
这话说完了她还好意思走吗?
沈折枝在脑子里对着这个世界比了个中指,开始疯狂头脑风暴,试图在这死局里找条活路。
片刻沉寂后,她忽地端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:“依我看,这大可不必了吧。”
她试着往回抽了抽手。
……纹丝不动。
沈折枝只得干咳一声,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:“顾少主一片心意,这纯金的笼子我收下便是,可这人,我怎能一并收下呢?”
话至此处,她将下巴微微抬起,一派义正辞严。
“我沈清枝行事堂堂正正,怎能做出这等强占良男、私藏娇客的荒唐事?!说出去我成什么人了?大燕律法也断不容许啊!”
“再说了,这笼子这么大,融了能打多少金条?放个人在里头,多占地方。”
笼子里的顾鹤洲:“……”
抓着她衣袖和手腕的江寄雪、裴玄:“……”
眼看着这番胡说八道似乎把三个人都给镇住了。
沈折枝心里一喜,准备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,赶紧挣脱束缚去开锁。
只要把门打开,这笼子play就算是彻底黄了,大家也能老老实实去吃饭。
可,就在她刚准备发力的时候……
门外竟又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!
随之而来的,还有一道极为熟悉,带着几分虚弱的嚣张嗓音——
“那屋里放着的是什么玩意,晃得本王眼睛疼。”
沈折枝:“……”
她僵硬地转过头,不可置信地看向门口。
那个本该在摄政王府里趴着扎针的裴凛,此刻正穿着一身